“就算生活記錄有效，那多出來的第六個光圈怎麼解釋？”
他只能咬住這個不明目標不放。
陸謹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雙手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。
“聞負責人，不用盯著江城看了。”
陸謹言將一段攔截下來的程式碼，強行拉到了主螢幕中央。
“那個光圈根本不在幼兒園裡。”
他指著大屏上跳動的字元。
“多出來的第六名學生，是這臺舊裝置裡的電子模板自動生成的。”
審查廳裡一片錯愕的低語聲。
陸謹言繼續追查模板的版本號，一長串陳舊的資料鏈被公之於眾。
“這個電子模板，複製自十年前第一代大班的名冊。”
“它讀取的根本沒有包含江城當下的即時監控資料。”
大屏上，那個電子模板正在不斷地自動重新整理。
每一次重新整理，它就會在空白欄裡強行生成一個虛構的資料。
與此同時，江城孩子們那些鮮活的生活細節，就會被抹去一行。
小梨的漂亮口罩、旺財的草莓味磨牙棒、團團的小毯子。
這些真實存在的痕跡，全都在模板的重新整理下變成空白。
這個陳舊的系統就像一臺冷酷的軋壓機。
它試圖把那些有血有肉的具體孩子，重新壓扁、揉碎。
硬生生地把他們塞回那些統一的、冷冰冰的編號裡。
多出來的第六名學生，就卡在那些被抹除的空白資料欄中。
審查委員們看著這一幕，紛紛陷入了長久的深思。
事實已經不需要再多加辯駁。
主審委員敲了敲桌子，給出明確的裁定。
“審查組承認向日葵幼兒園的生活記錄具備完全的證據效力。”
“同時要求，總局未來的異常收容程式中，必須保留一線照護人員的書面意見。”
聞嶽站在校驗臺後，雙手緊緊握住了邊緣。
他用來發難的舊裝置，反而讓普通人的長期照顧獲得了制度上的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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