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廢紙回收箱裡，那張蒼白空白的臉微微發著抖。
許知夏聽到那句“你是來把我清空的嗎”，放輕了腳步。
她沒有立刻靠過去，而是停在原地。
剛往前走了一小步，那個折成小人的紙團就猛地瑟縮了一下。
它像被針扎到一般，飛快地縮回了廢紙堆最深處的縫隙裡。
紙片緊緊地團成一團，連一點邊角都不敢露出來。
許知夏停下腳步，不再做出任何讓它緊張的動作。
走廊盡頭的門禁徹底開啟，他們正式踏入了總局的未成年異常臨時安置樓。
這裡冷冰冰的，連空氣都透著金屬的腥味。
與此同時，旁邊技術複核控制室的單向玻璃牆亮了起來。
羅芩站在控制檯前，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檔案。
她按下擴音鍵，把國家監護體系預評估的方案直接投射到走廊的大螢幕上。
“第一代系統留下的體檢預評估規則，現在正式啟動。”
羅芩的聲音毫無溫度，像一臺報讀指令的機器。
“我們將對安置樓內的目標，進行全方位觀測與打分。”
“在評估期間，目標的任何異常波動，都會被轉化為危險分。”
螢幕上列出了一長串密密麻麻的判定標準。
幼崽的哭泣、逃離、拒絕接觸，以及周圍環境的汙染波動。
只要出現這些行為，危險分就會自動向上累加。
“危險分一旦達到預設閾值，系統將自動觸發隔離甚至清退程式。”羅芩冷冷地補充。
許知夏看著螢幕上那些粗暴的條款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“這套指標根本就不合理。”
她指著“逃離”和“哭泣”這兩項，聲音清冷。
“你們把創傷後的應激反應，和主動發起的攻擊行為，完全混為一談了。”
許知夏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。
“害怕和傷人，在你們的演算法裡，竟然是一回事。”
控制室裡，聞嶽大步走到了羅芩身邊。
他毫不退讓地看著許知夏，調出了一份早期試點的事故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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