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蓋著“高危”印章的體檢通知單，在螢幕上泛著刺眼的紅光。
陸謹言查出的時間戳，清清楚楚地懸掛在通知單的右下角。
列印時間，早於總局正式批准測試整整四個小時。
這至少意味著，在正式評估開始之前，系統裡已經存在一份帶有明確傾向的舊結果。
它不能直接證明誰下達了提前定性的命令，卻足以讓整場測試的公正性變得高度可疑。
觀察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聞嶽的身上。
面對這種明顯不該出現在此時的預填結果，聞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慌亂。
他從容不迫地走到控制檯前，伸手按下了介面切換鍵。
“陸先生，你的資料抓取能力確實出眾。”
聞嶽語氣平穩，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時間戳。
“大家不要誤會，這只是一套十年前遺留下來的舊模板。”
他指著通知單邊緣的隱藏程式碼。
“在每一次啟用底層壓力測試之前，系統都會自動調取歷史模板進行環境預載。”
“這張單子只用於模擬沙盤，它沒有任何法律效力，更不能代表最終的評估結論。”
聞嶽的這番解釋滴水不漏。
他把一份高度可疑的預填結果，輕描淡寫地轉化成了一次老舊系統的技術預載。
許知夏坐在原位，冷眼看著他的表演。
聞嶽沒有繼續在通知單上糾纏。
他主動退後了一步，拿起了之前那份引發爭議的高刺激測試方案。
羅芩很快將新的替代方案投到會議屏上。
方案標題從“強光與分離測試”改成了“遠端壓力模型預評估”，備註欄裡寫著“不直接接觸真實幼崽”。
“既然許園長對幼崽的安全這麼擔憂，我願意做出調整。”
聞嶽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將那份方案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。
“我們可以撤銷所有的強光照射和分離方案。”
他丟擲了一個新的提議。
“我們不接觸江城的真實幼崽，換成不連線實體的遠端壓力模型評估。”
這招以退為進，用得相當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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