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運的具體目的屬於總局未公開條約，你們無權調閱，也無權追問。”
長桌另一端的主審委員皺了皺眉，沒有立即表態。
許知夏沒有動怒，她從四欄資料的夾層中抽出一張薄薄的牛皮紙。
紙張的一角有些燒焦，正中央印著一行褪色的紅色列印字。
“聞主管，前任首席確實已經不在了。”
許知夏將那張紙按在機械傳真鏡頭前。
“但他簽署的正文只有三行，要求的是‘以人員安全為首要目標組織撤離’。”
“而在正文下方，有一段用B-7型專用墨水補寫的手寫批註。”
“那是隻有副籤人才能使用的稽核批註權。”
螢幕上的幾位委員同時前傾了身體。
鏡頭拉近，手寫字跡清晰地顯現在所有人眼前：
【同意轉移。若情緒變量出現溢位，啟動清零預案，封閉通道作為對照艙。】
落款處的簽章，正是聞嶽的名字。
“你當時沒有引發最初的異常。”
許知夏直視著螢幕另一頭的男人，聲音清晰如刀。
“但當事故發生時，你主動切斷了逃生通道。”
“你把一場本可以挽救的轉運事故，就地改造成了一場控制實驗。”
大廳內落針不聞。
聞嶽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，臉色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痕。
周嶸委員轉頭看向聞嶽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。
“聞主管，這份手寫預案，檔案庫裡可沒有備份。”
聞嶽嘴唇微動，喉結上下翻滾了一下。
“那是當年的緊急避險補充條款……”
“避險？”
主審委員冷冷打斷了他。
“把十七名失去自理能力的受控兒童封在通道里做變數對照，這叫避險？”
石臺上的倒計時鐘還在滴答作響。
六小時的原始調閱許可權，此刻只剩下最後四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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