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操作檯面上，那柄由黑墨匯聚而成的雨傘標記凝固如漆。
傘沿下方滴落的痕跡清晰可辨，正對著系統底層的隱藏外接埠。
頻譜分析臺發出持續的輕鳴，三道截然不同的波形圖在主螢幕上整齊排開。
陸謹言戴上防靜電手套，調出此前在江城事件中採集到的各項汙染樣本。
螢幕左側是無面校長的紀律頻段，中央是黑蠟筆的塗抹殘片，右側則是剛剛捕獲的黑傘印記。
三道波形的波峰與波谷在半空中交錯比對。
“頻率屬性完全不同。”
陸謹言調出底層的頻譜解析報告，指著左側的第一道波形。
“無面校長的波段完全脫胎於第一代紀律核心，它的底層是規訓、壓制與絕對服從。”
他的手指移向右側那道帶著傘狀鋸齒的雜亂波形。
“黑傘標記完全獨立於總局的技術架構。”
“它的頻段呈現出一種古老的契約吞噬特徵，屬於另一套完全不同的回收機制。”
兩組波形在絕大多數時間裡平行延伸，彼此毫無關聯。
唯獨在十年前九月十三日凌晨兩點的那一段節點上，兩道線條出現了劇烈的交疊與纏繞。
那正是十七名兒童被強行轉運、通道被徹底封閉的同一時間。
周嶸看著螢幕上的比對結果，眉頭緊緊鎖在一起。
“以前總局內部一直有人認為，江城的所有怪談都來自當年那場實驗的整體洩露。”
周嶸低聲開口，眼神里帶著思索。
“不能用這種省事的結論把所有問題混在一起。”
許知夏站在操作檯前，語氣沉穩而明確。
“無面校長代表的是專案內部控制手段的異化與失控。”
“黑傘標記代表的是外部勢力的介入與掠奪。”
許知夏看向身側的記錄員：“內部的制度崩塌與外部的非法交易，必須建立兩條獨立的證據鏈分別追查。”
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用“全都是怪談乾的”這種藉口，把屬於人類的責任徹底抹平。
唐小滿在外控臺飛速敲擊鍵盤，接通了江城分部的專用保密線路。
“江城監督席，申請呼叫低風險鏡面通道。”
唐小滿對著話筒清晰下達指令。
遠在江城向日葵幼兒園收容區安全屋裡，一面被多層鉛板包裹的特製穿衣鏡緩緩揭開護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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