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指了指念念手邊的那枚黃色退出按鈕：
“認完三個就停下，中間如果你覺得累了，隨時可以按按鈕叫停。”
念念看了一眼手邊的黃色按鈕，又看了看外面神情焦急的幾名保潔員。
它伸出小手，在離線白板上輕輕摸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念念在紙上寫了個“三”，又點點頭。
第一名保潔員走上前，展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壺。
念念認出水壺上的舊貼紙，指了指劉阿姨，再指向剛才的送水記錄。
趴在桌邊的頁頁迅速動作起來。
護士念出登記上的“劉玉蘭”，兩名同事核對姓名和送水經過，頁頁才在硬卡上拓下這三個字。
緊接著，念念又按照同樣的方式，確認了一名修水管的老師傅和一名綠化員。
每認出一人，都由兩名成人交叉核驗，頁頁再留下墨跡印章。
三個人完成之後，念念揉了揉眼睛，小手碰了碰黃色按鈕。
許知夏沒有絲毫猶豫，立刻抬手擋在採集麥克風前方。
“好，到此為止。”
許知夏拿出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念念：
“好，現在休息，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大廳各處的安全形內，成年人們接過了屬於他們自己的責任。
兩方交叉確認的機制在大廳各處迅速鋪開。
“他是負責五樓機房清潔的趙大爺，每天下午兩點準時給走廊的綠蘿澆水，用的是紅色的塑膠瓢！”
“他是地下一層的管線維修工孫亮，上個月幫我修過三次空調閥門，簽名單在我的抽屜裡！”
就在數十名普通職工的名字相繼恢復時，許可權中心的主控電腦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。
大螢幕中央彈出一道巨大的紅色質問框：
【系統安全邏輯質疑：】
【上述瑣碎生活記錄不具備核心科研與防務價值，無法證明其具備高階生存許可權。】
【請給出保留上述人員身份的制度依據。】
系統依然試圖用冷冰冰的功利標準，否定這些普通勞動者的存在意義。
許知夏邁步走回許可權大廳的主控臺前。
她直視著正上方的監控探頭，神情如霜，字字清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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