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端旁聽窗口裡的聞嶽看著這一幕，眼神微變，隨即提交了一份緊急取證申請。
“許調查員，程式上的同情可以告一段落了。”
申請窗口裡同步彈出一份取證清單，聞嶽的語氣冷硬：
“根據剛才的測試，念念是目前唯一掌握十年前完整聲紋頻率的個體。”
“地下核心還在等待第七天的複核資料，我們需要立刻提取完整的十七人聲紋特徵。”
“如果不把這些頻率全部匯出來，當年的轉運事故依然無法在技術層面結案。”
聞嶽試圖在目標離開封存區之前，完成最後一次資料榨取。
陸謹言直接走到取證終端前，關閉了待採集埠，並同步儲存操作日誌。
“申請駁回。”
陸謹言看著聞嶽，語氣平靜：
“當事人的聲帶目前處於重度充血與組織水腫狀態，強行發聲會造成不可逆的器質性損傷。”
“按照總局調查規程第十九條，所有補充證詞的採集，必須在當事人脫離應激狀態、身體指標達到合格標準後，再次徵求其獨立同意。”
許知夏轉過身，對審查席遞交了健康阻斷申請：
“取證可以做，但必須按規矩排期。”
“總局等了十年，不在乎多等這幾天。”
審查委員審閱了醫護臺傳來的喉部內窺掃描圖，當場駁回了聞嶽的立即提取申請。
穿過漫長的無光走廊，眾人來到了S級封存區通往地面的最後一道防爆閘門前。
門邊立著兩根高達三米的生物特徵掃描立柱。
十年來，每當有監測人員或者實驗體經過這裡，立柱上方的紅燈都會發出刺眼的警告。
念念停在掃描區前，看著頭頂的紅燈，下意識地想要後退。
許知夏停下腳步，側身站在它身旁半步的位置，沒有伸手去推它，只是安靜地等待。
“走過去試試。”許知夏輕聲說。
念念吸了一口氣，邁開有些僵硬的小腿，跨過了地面的黃色警戒線。
兩道藍色的雷射束從立柱上方緩緩掃過念念的肩膀與胸口。
掃描器內部的微型處理器高速運轉，底層的資料流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協議核驗。
沒有刺耳的蜂鳴，也沒有高頻的尖叫。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械解鎖聲，兩根立柱頂端的紅色警示燈，第一次緩緩熄滅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平穩溫和的黃色待機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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