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合金隔斷牆從大廳地面緩緩升起，伴隨著齒輪咬合的悶響，將原本開闊的辦公區切割成一個個封閉的方格。
地面上的引導標線由白轉紅，閃爍著刺眼的警示光暈。
廣播裡的機械童音在大廳上方反覆迴響：
“分班程式執行完畢。”
“請全體學員按照地面紅線指引，前往指定區域集中。”
大廳中央原本負責審查工作的幾十名總局人員，在幾分鐘內被系統強行打上了分類標籤。
根據剛才每個人在突發封鎖時的心率、語速與服從評分，所有人被自動劃分進了不同班級。
平日裡習慣坐在主位上下達審批指令的幾位資深委員，此刻被紅色的游標死死鎖定在角落。
一名剛才主張嚴格壓制收容物件的專案組老成員，胸前的金屬工牌泛起一層灰白。
工牌上的職務和名字徹底褪去，只剩下一個閃爍的代號：【小班學員·04號】。
他有些惱怒地走到隔離門前的取水臺前，將手裡的紙杯放進出水口。
取水機上方的紅色掃描頭打在他的胸前，出水口發出一陣卡殼的咔嗒聲。
螢幕上彈出了一行冷冰冰的提示：
【許可權受限：小班學員無獨立取水許可權。】
【需由所屬班長提交申請，或在常規作息時間統一配發。】
老成員臉色漲紅，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取水機的金屬外殼：
“開什麼玩笑！我是後勤裝備處副處長，立刻給我解鎖基礎配給！”
他的聲音剛落，頭頂的紅外攝像頭猛地轉動，對準了他的頭頂。
天花板上的擴音器立刻發出刺耳的蜂鳴：
“檢測到不合規喧譁與情緒化頂撞。”
“小班學員·04號，違規扣除日常表現分兩分，追加限制區域通行許可權。”
一道半人高的透明電離柵欄從地面驟然彈出，將他徹底圈在了一米見方的狹窄空間裡。
周圍其他幾個試圖走動、大聲爭辯的文職人員，胸前的扣分提示接連亮起。
有人因為緊張低聲抽泣，扣分；
有人因為焦躁踢打鐵門，扣分；
有人試圖翻越隔斷尋找同事，直接被判定為擅自離隊，扣除全部活動額度。
許知夏站在尚未被隔斷完全封死的安全走廊前，冷靜地注視著大廳裡的混亂。
陸謹言蹲在一處敞開的檢修終端前，將便攜檢測儀接入了分班系統的控制匯流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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