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樓梯間的應急照明燈忽明忽暗。
兩側的水泥牆壁上，冷凝水順著粗糙的縫隙不斷滲出，滴在冰冷的鐵質扶手上。
東側與西側的兩條地下分流通道，在這一處寬闊的平臺前徹底分開。
東側通道深處，警報聲密集而刺耳，紅色的禁行游標在防爆門上方劇烈閃爍。
原在地面安全形的四十多名職工，沿東側避難梯撤向出口，卻被新落下的隔斷堵在半地下待避層。
分班系統的倒計時正在飛速流逝，一旦時間歸零，這批身份剛恢復、照護記錄尚未同步到新門禁的人員將被徹底鎖定為受訓學員。
西側通道內，則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鳴的機械震顫。
那是直通地下核心的重型隔離主閥門。
如果主閥門無法在過載前手動切斷，失控的高頻規則將順著市政管網，直接蔓延至京市主城區的監控系統。
韓策按住戰術背心上的短波通訊器，目光直視東側緊閉的鐵門。
“先開東側。”
韓策的聲音低沉堅決：
“四十多名沒有任何自衛能力的普通員工被困在裡面。”
“一旦分班程式徹底鎖死，他們的自主行為許可權會被全盤剝奪，到時候連門都推不開。”
周嶸從地面審查席帶來特批紅卡，在樓梯間與救援隊會合。
“西側不能放。”
周嶸神色凝重，語氣同樣沒有半點退讓：
“核心閥門的壓力正在以每分鐘百分之五的速度攀升。”
“一旦擴散到外圍市政網路，整座城市的安防中樞都會癱瘓，波及的範圍無法估量。”
許知夏邁步走到了兩人中間。
她沒有以調查組負責人的身份強行壓制任何一方的意見。
“不要在假設裡爭吵。”
許知夏的聲音平穩而冷靜，打破了空氣中的僵持：
“把客觀引數擺出來。”
“通道距離、破拆時間、人員負荷，以及各自的備用阻斷方案。”
陸謹言迅速上前，將掌上多頻檢測儀接入了樓梯間的訊號中繼口。
螢幕上瞬間拉出兩條起伏的即時資料波形。
“西側核心閥門的散熱系統還在維持基礎迴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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