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謹言在地面備用控制間接回技術組的操作權，站到配電箱前，戴著防靜電手套的雙手穩穩握住主斷路手柄。
伴隨著三道清脆的機械脫扣聲，偽造緊急授權與地下核心之間的硬體連線被徹底切斷。
機櫃後方跳動的暗紅資料流隨之黯淡，刺耳的電磁共鳴音也低伏了下去。
總局大樓各層的隔斷牆在液壓軸的牽引下，緩緩縮回地面槽口。
走廊天花板上的照明燈逐層亮起，由刺目的血紅變回了溫和的暖白。
大廳各處安全形內，被困在分班區域的工作人員陸續推開活動擋板，有些恍惚地走了出來。
胸牌上的黑字重新穩定顯現，食堂阿姨摸著自己胸前的姓名牌，忍不住揉了揉眼角。
幾名剛脫險的年輕科員興奮地圍向調查組，大聲說著要找涉事部門問責。
許知夏站在大廳臺階上方，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靜。
“現在不是清算勝負的時候。”
許知夏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：
“所有人聽令，第一項任務：清點全員傷情，複核失名人員的認知狀態。”
“第二項任務：技術組與安保組完成現場物證和操作日誌的雙人簽署交接。”
醫療站的值班護士與巡邏隊員立刻展開全員複查。
半小時後，程嵐在遠端監護屏上彙總了全部生理檢測報告。
“知夏，暫未發現新增死亡。擦傷、短期記憶缺損與應激反應須分別登記。”
程嵐指著螢幕上幾組異常的腦電波形，語氣嚴肅：
“但有七名後勤職工和兩名值班文員，在工牌空白期間受到了深度規則壓制。”
“他們雖然找回了名字，但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短期記憶缺損，需要接受至少兩週的醫學觀察。”
許知夏接過紙質報告，在結論欄第一行工整地寫下一筆批註。
她把檔案遞還給審查委員周嶸：
“事故報告必須如實記錄記憶損傷與應激反應，嚴禁任何部門將其粉飾為‘無損耗應急演練’。”
周嶸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，在批註旁蓋下了審查印章。
大廳中央的臨時屏障被迅速清理乾淨，恢復成了總局常設審查大廳的原貌。
大螢幕重新通電亮起，中央會議桌兩側的氣氛卻在眨眼間緊繃了起來。
兩份截然相反的接管決議草案，被高高掛在主螢幕的左右兩端。
大廳內的審查委員與各部門主管，在座位上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列。
坐在左側的制度派委員率先發言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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