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迴盪在通訊器裡的童謠，很快在營地外圍傳開了。
“第十七個沒有人來接。”
稚嫩卻沙啞的唱腔，順著老火車站廢棄的風管一路向上鑽。
哪怕隔著幾百米遠，也能隱隱聽見那陣斷斷續續的迴音。
老車站廣場的臨時通訊車周圍聚滿了人。
地方應急辦的幾名聯絡員拿著對講機，神色焦急地催促：
“井下有聲音了！這說明下面困著活人！”
“時間只剩四十幾個小時，必須立刻開井清障！”
聚集在警戒線外的人群也騷動起來，呼喊聲此起彼伏。
何苗苗的二姑站在臨時帳篷前，兩隻手緊緊抓著帆布門簾。
這位中年婦女眼眶通紅，頭髮凌亂，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泥水。
十年前侄女失蹤後，全家人找遍了省內所有的福利院。
她看到許知夏走過來，急忙迎上前兩步，聲音發顫：
“許園長，我聽見苗苗唱歌了……那是她小時候常唱的調子。”
“能不能現在就把井蓋掀開？我怕再等一天，孩子就徹底沒了！”
許知夏停下腳步，伸手扶住何二姑微微發抖的胳膊。
她的神情沉穩平靜，溫和地看著對方的眼睛：
“二姑，第十七號卡槽的能量在衰減，代表的是兩邊的訊號通道在變弱。”
“通道衰減屬於規則層面的變化，並未直接對應孩子的生命指標。”
許知夏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手繪的安全圖紙，指尖落在井口位置：
“越是聽見聲音，我們越要把陣腳站穩。”
“十年的廢井，積攢了未知的有害氣體、地質沉降和規則殘留。”
“現在貿然炸開井蓋，氣壓突變會引發井下塌方，反而會切斷救援通路。”
趙衡大步走到指揮桌前，將三份加粗標紅的排險細則拍在桌面上。
“成人救援隊已經劃定了三類風險崗位。”
趙衡拉平作戰服領口，聲音洪亮篤定：
“第一組負責井口通風與瓦斯置換，確保空氣指標合規。”
“第二組負責加固井壁支撐架，鋪設雙軌逃生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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