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朝廷點選賑災主事,我得知你被舉薦,便主動上書請求協同。”蕭景珩聲音啞了。
沈昭寧聲音滯澀:“多謝你惦記,我父親也一定會覺得欣慰。”
她和蕭景珩之間的關係,始終是剋制而坦蕩的。
蕭景珩敬重她的才幹,她欣賞蕭景珩的為人。
兩人之間有一種難得的默契,不需要太多言語,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但蕭景珩始終恪守著分寸。
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,曾經被一段婚姻傷得體無完膚。她需要的不是另一段感情,而是時間和尊重。
他願意等。
江南的一眾同僚也由衷敬佩這位能力出眾的女官。
以前那些“女子不能掌糧務”的議論,早就被事實堵得說不出口了。
沈昭寧在江南站穩腳跟之後,心境也漸漸舒展從容。
她開始和過往的傷痛和解。
偶爾翻閱父親遺留的舊冊,她會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她算賬、教她看商路圖的場景。那時候的她,最大的願望就是跟著父親走南闖北,做一番事業。
後來沈家敗了,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。
沒想到兜兜轉轉,她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。
父親在天有靈,應該會為她驕傲吧。
就在這時,江南斥候傳回訊息——顧懷瑾已經離開京城,日夜兼程向此處趕來。
沈昭寧聽到這個訊息時,正在糧倉裡巡查。
她停下腳步。
“來了就來了,”她淡淡道:“提前定下規矩,公堂之上,可以以朝廷舊屬身份相見。私人居所,概不接待。”
蕭景珩站在她身後,沒有說話。
他能感覺到,沈昭寧對顧懷瑾的態度是一種徹底的放下。
蕭景珩主動提出:“需要我幫你擋去糾纏嗎?”
沈昭寧笑了笑:“多謝你的好意。但這件事我想親自了結。”
蕭景珩點點頭,不再多說。
無論沈昭寧要做什麼,他只需要在她身後默默支援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