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聰明了,聰明人會容易讓人不安,你往後只需要照顧好我,做一個夫人該做的事就好。”
沈昭寧看著他,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散了。
原來她能救活侯府時他覺得她有用便用。
她掌管產業太久他便覺得她危險。
沈昭寧把印章推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物歸原主。”
“只是從今日起,侯府往後的虧空商路和生意,從此都與我無關。”
說罷,她轉身離開。
當天下午,朝廷急報傳來,邊境糧道混亂,需要一名熟悉商貿之人前往整頓。
上峰點名,沈昭寧。
三年前,朝廷也曾下過一模一樣的邊境任命。
那是她年少時便盼過的機會。
她自小跟著父親研習商事、研讀糧運方略,一直盼著能有一日可以為國家做事,能夠和別人一樣建立一番事業。
當那道任命遞到侯府的時候,她不是不動心。
可彼時侯府債臺高築,顧懷瑾找到她時眼底帶著疲憊:“昭寧,侯府需要你。”
就這一句話,她壓下心中蟄伏多年的念想。
她親手拒了那道本該屬於她的美好願想,把自己全部的精力,全數撲進侯府一堆爛賬之中。
如今時移事易。
當初她為顧懷瑾放棄的機遇,兜兜轉轉,再一次擺在她面前。
這一次她提筆寫下: “臣,領命前往。”
當年顧懷瑾從未問過她是否後悔,這一次她不想後悔。
沈昭寧收起文書收拾東西。
傍晚,顧懷瑾正在前廳見客,便聽見下人來報。
“夫人接了朝廷任命,三日後出發。”
柳芷晴坐在一旁。
“姐姐只是賭氣。”
她聲音輕柔。
“她若真在乎世子,不會捨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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