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姑娘,沈家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柳芷晴看了她片刻:“姐姐對我誤會太深了,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世子。”
沈昭寧沒有理會,柳芷晴便離開了。
屋內的沈昭寧聽到外面的小丫鬟在閒談。
“聽說今日柳姑娘核對綢緞鋪的進貨賬時把兩批貨的價格記混了。”
“世子當日就趕過去了,陪著柳姑娘一頁頁對著賬,教她怎麼記賬。”
“還特意吩咐賬房,每天派個老練書吏過去,專門幫柳姑娘核對單據,免得再出岔子。”
沈昭寧坐在原地,心神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自己掌管侯府外務的那三年。
剛接手的時候,各處鋪子賬目一團亂,事接二連三冒出來。
顧懷瑾從來沒有過來幫她梳理過半分,所有爛攤子全靠她一個人扛。
沒過兩日,沈昭寧便聽聞顧懷瑾把那套她曾經想要的雕花硯臺成套文房,賞給了柳芷晴,給她對賬辦公用。
當初沈昭寧找顧懷瑾討要這套文房,顧懷瑾只一句話就回絕了。
“內宅婦人,用不著這般貴重的理事器物。”
如今柳芷晴接手外務,顧懷瑾卻主動拿出來給了對方。
一樁樁,一件件,全部砸在沈昭寧心上。
明明是同等的差事,得到的卻是天差地別的對待。
她想去質問,可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就算去問了,顧懷瑾也不會覺得自己哪裡做錯,又何苦去自取其辱。
沈昭寧離開的前一日顧懷瑾收到了訊息。
“夫人帶走了沈崇舊的賬冊。”
他正在書房裡看信,聞言抬起頭。
“她帶那個做什麼?”
柳芷晴站在一旁,替他添茶。
“或許是想留一條後路。”
顧懷瑾沒再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