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沈昭寧順著布料的追查，發現這種布料在邊境只有兩家鋪子在售。
其中一家，最近剛剛進了一大批貨，買家是一個糧商。
這個人沈昭寧在調查糧道問題時見過。
他是個小商戶，之前一直老實本分，最近卻突然闊綽起來，手底下多了好幾個夥計。
沈昭寧讓人暗中盯了這人兩天，發現他頻繁出入一家地下錢莊，和一個豪強密會。
那密會的頭是地方上有名的惡霸，手下養著一幫打手，專門做走私糧草的生意。
沈昭寧繼續暗中收集證據。
與此同時，蕭景珩從京城傳來訊息，朝堂上彈劾她的奏摺越來越多，皇帝下令徹查此事，限期一個月內給出交代。
沈昭寧知道，她必須儘快找到真兇。
她讓人在糧商的據點附近布控，終於在一個深夜抓了個正著。那糧商正在和豪強頭子的人交接一批來路不明的糧草，被當場拿下。
審訊進行得很順利。那糧商是個軟骨頭，沒幾下就全招了。
“是那個豪強頭子讓我燒的糧倉，他說只要把事情鬧大，朝廷就會把你這個女官撤走，到時候江南的糧道又是他的天下。”
“那些糧草呢？從哪來的？”
糧商猶豫了一下：“是……是從長安運來的，具體是誰牽的線，我不清楚，只知道跟侯府有關。”
沈昭寧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讓人順著這條線繼續查，結果讓她震驚的是那些糧草的源頭，竟然指向柳芷晴。
柳芷晴為了填補侯府的虧空，私下和邊境的糧商做起了灰色交易。她低價收來路不明的糧草，再高價轉手，從中牟利。
豪強頭子利用柳芷晴提供的侯府名號，打通了邊境的幾條暗道。
後來柳芷晴的交易越做越大，豪強頭子覺得她是個隱患，乾脆一把火把證據燒了，順便嫁禍給沈昭寧。
所有人都在算計，卻都不過為了一個貪字。
沈昭寧把所有的證據整理成卷宗，快馬送入京城。
皇帝看了卷宗，勃然大怒。
豪強頭子就地定罪，家產充公。那些參與縱火的商戶，一律嚴懲。
至於柳芷晴，皇帝命人徹查她與邊境奸商的交易。
訊息傳到長安時，侯府的商號剛好爆雷。
一筆鉅額借貸到期，侯府的流動資金根本還不上。
那些被柳芷晴拉攏的奸商，早就捲款跑了。高價囤積的糧草，大半已經黴變根本賣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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