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早已被沈晚挪空宣告破產。
他們只能擠進一間又小又破的出租屋裡。
客廳狹窄,牆皮脫落,一家人活成了曾經最看不起的樣子。
可他們沒有時間適應悲傷。
銀行催款,合作方追債,房東也隔三差五上門提醒他們繳租。
父親再也沒有從前的體面。
母親的頭髮一天天變白。
弟弟為了還債,白天出去打零工,晚上回來時總是滿身疲憊。
可每到夜裡,他們都會夢見我。
父親夢見我站在七盞長明燈外,一遍遍喊他開始儀式。
母親夢見我透明的手掌從她眼前消失。
弟弟則夢見那場暴雨,夢見我開車衝下懸崖。
另一邊,沈晚的處境也越來越糟。
她原本同時和幾個富家少爺來往,靠著曖昧關係得到各種好處。
可她未婚先孕的訊息傳開之後,那些人開始紛紛與她撇清關係。
有人刪掉她的聯絡方式,有人讓司機把她送回蘇家,還有人直接把她曾經收下的禮物要了回去。
沈晚從前靠著漂亮和偽裝得到的東西,一樣樣被收回。
家裡已經沒有錢供她繼續揮霍。
她賣掉了部分首飾,又很快花光。
最後,她只能重新回到那間破舊出租屋。
她站在門口,看到裡面擠在一起的三個人,臉色難看。
“給我錢。”
父親抬頭看她,眼神再也沒有從前的疼愛。
“家裡沒有錢。”
“你們不是我的父母嗎?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?”
母親沒有回應,低頭縫補著一件舊衣服。
沈晚看著他們的反應,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“以前你們不是說我是最重要的女兒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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