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深處，那雙巨大的眼睛越來越亮，像是兩顆黑色的太陽，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光芒。
恐怖的氣息從裂痕中湧出，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。三界守軍的腿在發軟，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，連武器都握不穩。
那不是勇氣能對抗的東西，那是來自宇宙初開的混沌之力，是比天道更古老的虛無。
林辰站在那裡，身體在微微顫抖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。他的天道本源在剛才的爆發中消耗了大半，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，但他沒有退，也不能退。
“歸墟。”他輕聲說道，“幫我爭取一點時間。”
歸墟點了點頭，她知道林辰要做什麼——他要恢復力量，哪怕只是一點點，也足以扭轉戰局。
她走上前，擋在林辰面前，面對著那道巨大的裂痕。
裂痕中，一隻巨大的手伸了出來，那隻手通體漆黑，上面佈滿了詭異的符文，每一條符文都像是一條毒蛇，在皮膚下游動。手指粗如百年古木，指甲尖銳如刀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虛空邪氣。
那隻手按在裂痕的邊緣，猛地一撐，裂痕又擴大了幾分。然後，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，接著是頭、肩膀、胸膛……
虛空魔神，正在降臨。
歸墟看著那個正在從裂痕中爬出來的恐怖存在，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——她在血脈記憶中見過它。
那是上古時期，被守護族封印的虛空魔神，是比魔祖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存在。而魔祖，不過是它派往三界的先鋒，是用來削弱天道力量、撕裂虛空通道的傀儡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歸墟喃喃自語，“一切都是你策劃的。”
虛空魔神終於爬出了裂痕，它的身體高逾百丈，渾身漆黑，沒有五官，只有一雙巨大的眼睛，懸浮在頭部的位置，散發著虛無的光芒。
它低下頭，看著歸墟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，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，又像是天地在轟鳴：“守護族的後裔……本座等了你很久了……”
歸墟沒有回答，她伸出手，掌心裡，金色的虛空之力湧動。這一次，她沒有保留，把所有力量都注入了進去。
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爆發，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，將虛空魔神籠罩其中。
“虛空守護——封！”
金色屏障猛地收縮，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，將虛空魔神困在了裡面。魔神發出一聲怒吼，揮動巨手轟擊屏障，每一次轟擊，都讓屏障劇烈震動，歸墟的身體也跟著顫抖，嘴角溢位了鮮血。
但她沒有退，她咬著牙，死死地維持著屏障，一步都沒有動。
“快！”她大喊著，“我撐不了多久！”
林戰和蘇瑤衝到了林辰身邊，一人一邊，將手掌按在林辰的後背，白色的天道之力湧入他的體內，幫他穩住本源。
“辰兒，你聽我說。”蘇瑤的聲音在顫抖，“你的本源受損太嚴重了，強行恢復會傷到根基，甚至可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辰打斷了她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沒有選擇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天道之力。體內的天道本源已經所剩無幾，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，但他強行點燃了它，讓它在體內重新燃燒起來。
每燃燒一次，他的力量就恢復一分，但他的根基就損傷一分。那種痛苦，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靈魂上一刀一刀地割，疼得他渾身都在發抖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因為外面，歸墟在拼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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