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漩渦旋轉著，彷彿一張巨口，等待著吞噬一切。
林辰站在漩渦前，能感覺到其中散發出的混沌本源氣息。那氣息比血瞳身上的更加純粹、更加古老，彷彿是整個混沌深淵的心臟在跳動。
“進去之後，可能就回不來了。”林戰沉聲說道。
“我們早就沒有退路了。”林辰握緊了歸墟的手，“走吧。”
他率先踏入漩渦。
沒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轉，也沒有空間撕裂的痛苦。只是一瞬間的黑暗，然後，光明。
刺眼的光明。
林辰下意識地閉上眼睛，等適應了光線後，才緩緩睜開。
眼前，是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世界。
這裡沒有黑暗，沒有混沌邪氣，沒有血月。有的，只是一片純淨的白色空間。空間無限廣闊，看不到邊際，地面是光滑的白色晶石，天空中漂浮著無數金色的光點，每一個光點都散發著溫暖的氣息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空間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。
光球直徑約有百丈，表面流淌著複雜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林辰認識一部分——是守護族的血脈符文，和歸墟母親在記憶中使用的符文一模一樣。但除了守護族符文，還有另一種黑色的符文，與金色符文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光球緩緩旋轉，每一次旋轉，都散發出磅礴的能量波動。那能量，既不是純粹的天道之力，也不是混沌本源，而是一種……融合了兩種力量的特殊存在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歸墟看著那個光球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“混沌深淵的核心。”一個聲音，從光球中傳出。
那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殺意，沒有邪惡，只有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。聲音響起的瞬間，光球表面浮現出一個身影。
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帝袍的男子，面容英俊，但臉色蒼白，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。他的眼睛，是血紅色的，但紅色中，隱約有一絲金色在流轉——和歸墟在記憶中看到的混沌之主一模一樣，但又有些不同。
記憶中的混沌之主，眼中只有純粹的瘋狂和毀滅。而眼前的這個，眼中更多的是……痛苦。
“混沌之主。”林辰握緊了天道之劍，雖然身體虛弱，但氣勢不減。
“不用緊張。”混沌之主擺了擺手，“如果我想殺你們，你們根本進不來。血瞳那一關，你們也過不了。”
他看向歸墟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：“守護族的孩子……你長得，很像你的母親。”
歸墟的身體一震：“你認識我母親？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混沌之主苦笑，“當年，是我親手……逼死了她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歸墟的眼睛瞬間紅了，金色的虛空之力從她體內湧出，化作鎖鏈，就要攻擊。
但混沌之主沒有躲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：“孩子，先聽我把話說完。說完之後，如果你還想殺我，我不會反抗。”
歸墟咬著牙，鎖鏈停在半空。
林辰按住她的肩膀，示意她冷靜。他能感覺到，眼前的混沌之主，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“這裡，是混沌深淵的核心，也是三界的平衡點。”混沌之主指著那個金色光球，“你們看到的這個光球，不是混沌本源，而是‘天地契約’的具象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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