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A檢測結果在當天下午就出來了。
葉輕雪拿著報告衝進神農堂時，林辰正在後堂研究周懸壺留下的《神農九針》圖譜。聽到急促的腳步聲，他收起冊子，掀開布簾走出來。
“有結果了。”葉輕雪把報告拍在診桌上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那根頭髮的DNA，在系統裡匹配到了！”
林辰拿起報告。上面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，配著身份資訊：
**姓名：吳剛**
**年齡：32歲**
**前科：故意傷害、非法拘禁、販毒未遂**
**所屬團伙：疑似“蠍子幫”外圍成員**
**最後已知地址：江州市西區老機械廠家屬院3棟402**
照片上的男人滿臉橫肉，左臉頰有道刀疤，眼神兇狠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虎口的特寫——那顆綠豆大小的黑痣清晰可見。
“就是他。”林辰放下報告，“周百川說的‘趙先生’，買列印紙的口罩男，現在DNA也對上了。這個吳剛，是蠍子幫的人。”
“而且是核心成員。”葉輕雪補充，“我查了檔案，吳剛三年前因為販毒被抓，但證據不足釋放。之後他就消失了，再出現就是這次。能拿到蠍子幫核心令牌，說明他在幫裡地位不低。”
她看向林辰：“老機械廠家屬院離這兒不遠，開車二十分鐘。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，但現在隊里人手不足——大部分人都去處理昨天網咖縱火案了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林辰接話。
“對。”葉輕雪點頭，“吳剛手裡可能有槍，而且肯定有同夥。我需要一個幫手。你身手不錯，又是當事人，瞭解情況。當然，很危險，你可以拒絕。”
林辰沉默了三秒。
他想起昨晚牆後的異動，想起那張“多管閒事者死”的威脅信，想起陳老爺子病房裡那碗有毒的燕窩。
對方已經出招了。躲，是躲不掉的。
“我去。”林辰說，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現在。”
葉輕雪開的是一輛黑色越野車，掛著民用牌照。車身上有幾處不起眼的刮痕，內飾簡潔，但儀表盤旁加裝了警用通訊裝置。她開車很穩，速度卻不慢，在晚高峰的車流中靈活穿梭。
“到了那兒，你跟在我後面。”葉輕雪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，“如果發生衝突，優先保護自己。我已經呼叫了支援，但最快也要十五分鐘才能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機械廠家屬院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樓，六層高，外牆斑駁，樓道里堆滿雜物。這個點，院子裡有幾個老人在下棋，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。
葉輕雪把車停在院門口，兩人下車。她今天穿了便裝——黑色夾克、牛仔褲、運動鞋，但腰間的槍套隱約可見。
“3棟在最後面。”葉輕雪壓低聲音，“吳剛住四樓，樓道只有一個出入口。我們從樓梯上去，你注意觀察四周。”
兩人快步穿過院子。林辰目光掃過四周：二樓有個窗簾在動，三樓陽臺有人晾衣服，一切看似正常。但他的直覺在報警——太安靜了。剛才還在打鬧的孩子不見了，下棋的老人也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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