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遠處江州港的方向,隱約可見燈塔的光芒。
明天中午,那裡將是一場生死對決。
但他沒有退路。
醫者之道,不僅是救死扶傷,更是要斬除病根。
而趙家,就是那個必須剷除的毒瘤。
“都去休息吧。”林辰說,“養足精神,明天……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眾人散去後,林辰獨自留在工作間。
他從懷裡取出那枚神農指環,戴在手上。指環上的暗紅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隱隱有暖流從中流入體內,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。
這枚指環,自從他在暗格裡發現後,就一直帶在身邊。它似乎有靈性,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,給予他力量。
“神農先祖,”林辰低聲自語,“如果您在天有靈,請保佑我明天能救回老爺子,也請保佑我的朋友們……平安歸來。”
指環上的寶石,微微亮了一下。
像是回應。
凌晨四點,林辰躺在後院的臨時床鋪上,閉目調息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江州港7號倉庫裡,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。
倉庫二層,昏暗的燈光下,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是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——正是白天跟在陳老爺子身邊的那個。
另一個,是穿著黑色風衣、面容陰鷙的老者,赫然是之前在哀牢山被林辰重傷的鷹老!
而坐在主位的,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、戴著面具的男人。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,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和薄唇。
“都佈置好了?”面具男開口,聲音低沉磁性。
“佈置好了。”金絲眼鏡男恭敬地說,“倉庫裡埋了炸藥,只要林辰進來,插翅難飛。外圍有十二個狙擊手,全部是國際僱傭兵,槍法一流。”
“那個苗女呢?”面具男問。
“我們的人監視著神農堂,她沒出來。”鷹老接話,聲音沙啞,“但為了以防萬一,我在倉庫周圍布了‘禁蠱陣’。只要她用蠱,陣法就會反噬。”
面具男點點頭,又看向金絲眼鏡男:“血樣呢?”
“在這裡。”金絲眼鏡男從隨身冷藏箱裡取出一支試管,裡面是暗紅色的血液,“陳明達的血,新鮮採集的。足夠解陳國棟的蠱毒——當然,前提是林辰有命拿回去。”
面具男接過試管,對著燈光看了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林辰啊林辰,你醫術再高,武功再好,終究還是個醫者。醫者最大的弱點是什麼?就是心太軟。”
他將試管放回冷藏箱:
“明天,我會讓你知道,什麼叫真正的……絕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