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的轟鳴聲在暴風雪中顯得蒼白無力。
駕駛艙內，儀表盤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。王鐵軍雙手緊握操縱桿，額頭滲出冷汗：“能見度為零！風速超過每秒二十米！林醫生，我們得迫降！”
窗外是翻滾的雪霧，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色。機身劇烈顛簸，像狂風中的落葉。
林辰抓住座椅扶手，透過舷窗勉強辨認地形——下方是長白山西麓的原始林區，樹木在狂風中瘋狂搖擺。
“那裡！”副駕駛李銳突然指向前方，“三點鐘方向有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！”
“看見了！”王鐵軍咬牙推動操縱桿，“都抓緊了！”
直升機以近乎墜落的角度俯衝下去，旋翼攪起的雪霧形成白色漩渦。機身擦過樹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起落架撞擊地面的瞬間，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慣性甩向前方。林辰用盡全力護住蘇晚晴，自己的後背重重撞在艙壁上。
直升機在雪地上滑行數十米才停住，左側起落架已經變形折斷，機身傾斜。
“所有人！立即撤離！”王鐵軍解開安全帶，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艙門。
刺骨的寒風灌進機艙，溫度驟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。林辰扶起蘇晚晴，對四個白苗青年喊道：“帶上所有能帶的裝備！快！”
眾人衝進暴風雪中。
雪粒像刀子一樣打在臉上，能見度不足五米。林辰環顧四周，勉強辨認出直升機墜落在一片針葉林的邊緣，前方是陡峭的山坡。
“不能留在這裡！”他吼道，“機身可能漏油，隨時會爆炸！往山坡上走！”
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上跋涉。積雪沒過膝蓋，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體力。蘇晚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臉色開始發青。
“蘇醫生！”一個白苗青年注意到她的異常，“她缺氧了！”
高海拔、低溫、劇烈運動——蘇晚晴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。
林辰撕開自己的防寒服，將蘇晚晴裹進懷裡，用體溫為她保暖。同時，他取出銀針，在她頸側的風池、大椎兩穴各扎一針。
“這是……刺激腎上腺素分泌的針法？”蘇晚晴虛弱地問。
“能讓你撐半小時。”林辰拔出針，“半小時內，我們必須找到避難所。”
他抬頭看向山坡上方，在漫天風雪中，隱隱看到一處突出的巖壁。
“那邊！可能有山洞！”
隊伍繼續前進。
五分鐘後，他們終於抵達巖壁下——果然，巖壁底部有一個兩米多高的洞口，被冰凌和積雪半掩著。
王鐵軍用槍托砸開冰凌，打亮手電筒往裡照了照：“深不見底，但空氣流動正常，可以進。”
眾人魚貫而入。
洞口狹窄，但進入後豁然開朗——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，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。洞壁結著厚厚的冰層，在手電光下折射出幽藍色的光。最神奇的是，洞穴深處竟然有微弱的熱氣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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