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兩者之間撕裂。
“雨柔。”林辰在意識中呼喚，“是我。”
那個在介面中央顫抖的“光點”停頓了一下。
“林辰……？”
“是我。我在這裡，大家都在這裡。我們不會讓你消失。”
“可是……太吵了……”陳雨柔的意識傳來痛苦的波動，“山在說話，石頭在記憶，河流在哭泣……我聽不懂，但一直響……”
“讓我們幫你聽。”十二位傳承者的意識同時發聲，像和諧的合唱，“我們教你分辨，哪些是重要的，哪些可以暫時忽略。”
十二種古老的智慧開始編織“過濾網”。不是阻塞資訊，是賦予資訊秩序——地脈的震動被翻譯成節奏，能量的流動被視覺化成線條，古老的記憶被整理成可理解的畫面。
陳雨柔的壓力明顯減輕。她的意識光點不再顫抖，開始穩定下來。
“我看見了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地脈的路線……從崑崙山出發，像樹的根系，延伸到整個大陸……每個汙染點，都是一條根鬚潰爛的地方……”
畫面透過林辰的意識，傳遞給了十二位傳承者，也傳遞到了等在外面的葉輕雪、阿蘭、蘇晚晴腦海中。
那是一幅震撼的地球能量圖譜。
崑崙山是根系的主幹，分出九條主脈，每條主脈又分出無數支脈，覆蓋整個亞歐大陸，並透過海底地殼的連線，延伸到其他大陸。而那些汙染點——亞馬遜的、撒哈拉的、西伯利亞的——確實都是支脈末梢的“壞死點”。
“淨化必須從主幹開始。”陳雨柔繼續傳遞資訊，“先淨化崑崙山核心，然後順著地脈，像輸液一樣，將淨化能量輸送到每個末梢……但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林辰問。
“地脈系統裡……有‘堵塞點’。”陳雨柔的意識波動透出憂慮，“不是天然的，是人為的。有人在故意破壞地脈，製造能量淤積，加速汙染擴散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畫面切換。陳雨柔透過地脈的“記憶”，調取了一些片段：
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員，在一些偏遠的地脈節點上鑽孔，注入黑色的粘稠液體；神秘的儀式，用活物獻祭，汙染土地；還有……熟悉的面孔。
“導師的殘黨。”林辰認出了其中幾個人，“他們果然還在活動。”
“不止他們。”格西喇嘛突然說，“我感應到了……更古老、更邪惡的存在。不是人類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的氣息……和始祖同源，卻又不完全一樣。像是……始祖的‘影子’。”
新的威脅出現了。
意識連線持續了整整兩小時。結束時，陳雨柔依然昏迷，但生命體徵明顯穩定，腦電波呈現出健康的睡眠波形。十二位傳承者筋疲力盡，但都露出欣慰的表情。
“她安全了。”格西喇嘛說，“我們已經幫她建立了穩定的過濾系統。接下來她會繼續與地脈溝通，但不會再有被淹沒的風險。預計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內，她會甦醒。”
林辰想道謝，但格西喇嘛擺手：
“不必謝。我們不是為了某個人，是為了大地。”他看向窗外，雖然在地下，但彷彿能看到外面的崑崙山，“大地生病了，我們是她的孩子，自然要盡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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