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划算！”葉輕雪抓住他的手臂，“林辰，你還不明白嗎？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犧牲者，我們需要的是希望！如果你死了，就算淨化成功，這個世界也失去了最重要的光！”
阿蘭走到他面前：“林大哥，你說過等一切結束，要帶我去看海。你說過要在青山坳開‘世界醫館’。你不能說話不算數。”
蘇晚晴推了推眼鏡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從科學角度，你的神農血脈是穩定儀式的關鍵。如果你作為轉換器，儀式成功率會從70%降至30%以下。這不理性。”
陳雨柔只是看著他流淚，說不出話。
林辰環視這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喉嚨發緊。他知道她們說的都有道理，但作為一個醫者，他無法接受讓別人替他去死。
“還有一個資訊。”格西喇嘛突然開口，“地脈意識給雨柔的資訊，可能不完整。”
所有人看向老喇嘛。
“我在深度冥想中，也連線到了古老意識。”格西喇嘛說，“它告訴我，上古的先祖們，其實設計了一個‘保險’——如果後世的傳承者不願犧牲任何人，還有第七條路。”
“第七條路？”
“需要六大要素之外，再加兩個：全球眾生之願力，以及……”格西喇嘛看向窗外，“一顆願意承擔所有痛苦，但不求毀滅的‘仁心’。”
瑪庫長老點頭：“我們的傳承裡也有類似記載。當足夠多的生命懷著同樣的祈願，會產生一種‘奇蹟力場’。這種力場可以替代部分能量轉換，降低犧牲者的負擔。”
伊萬補充：“但不是完全替代。轉換器依然會承受巨大痛苦，可能殘廢，可能失憶，可能失去所有能力……但至少，能活下來。”
希望，微弱的希望。
“需要多少願力？”林辰問。
陳雨柔閉上眼睛，再次連線地脈意識。幾分鐘後，她睜開眼：“至少需要十億人，在同一時刻，懷著純粹的淨化祈願。而且必須在儀式進行的那一刻，願力達到峰值。”
十億人。
現在全球響應“淨世計劃”的人數已經超過千萬，但十億……是十倍的差距。
“而且，”陳雨柔苦澀地說，“永生集團的全球襲擊，就是為了製造恐慌和絕望。恐懼的情緒會抵消願力。如果他們在儀式時刻發動大規模恐怖襲擊，願力不但達不到，還可能轉為負面能量，導致儀式徹底失敗。”
鄭專員的終端突然響起緊急提示。他接通後，臉色驟變。
“壞訊息。”他放下終端，“全球三十七個汙染點同時爆發，出現了怪物——不是變異動物，是類似導師那種黑色能量凝聚的實體。各國軍隊正在交戰，但傷亡慘重。另外，永生集團公開宣稱，他們將在‘淨化儀式’進行時，在全球百個城市發動自殺式襲擊，預計傷亡……可能超過百萬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一邊是拯救世界的淨化儀式，一邊是百萬人的生命威脅。
永生集團在用最惡毒的方式逼迫他們：如果舉行儀式，百萬人質會死；如果不舉行，始祖破封，全球數十億人遭殃。
“他們在賭我們不敢。”葉輕雪咬牙。
“他們賭對了。”林辰頹然坐下。
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力。作為醫者，他信奉“生命無價”，但現在他必須在百萬和數十億之間做選擇。無論怎麼選，手上都會沾滿鮮血。
蘇晚晴突然操作起終端：“等等……我有個想法。”
她調出全球地圖，標註出百個威脅城市的位置，又疊加了地脈網路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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