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畫面，無數瞬間，無數他經歷過或沒經歷過的一切。
“心檻讓你面對的，是你最想要的東西。”那個存在說，“你最想回到這裡，最想讓師父活著，最想讓一切都沒有發生。你知道這是假的嗎？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。”那個存在替他回答，“從一開始你就知道。太陽太暖，鳥鳴太清晰，藥圃裡的藥材長得太整齊——你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但你為什麼還要走上來？”
“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，聽我說那些話？”
“為什麼還要——”
林辰打斷他:“因為我想。”
那個存在愣住了。
林辰看著他，看著那張和師父一模一樣的臉，看著那雙已經不再假裝慈愛的眼睛。
“我想再聽他說一次那句話。”林辰說，“哪怕是你假裝的。”
那個存在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問:“那你現在聽到了。然後呢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背對著那個存在，背對著那些懸浮的畫面，背對著這片無盡的虛空。
前方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他知道該往哪走。
“然後，”他說，“繼續走。”
他邁出一步。
虛空在他腳下碎裂。
那些畫面開始崩塌，那個存在開始消散，那無盡的黑暗開始被銀白色的光芒刺破。
最後一絲聲音傳來，是那個存在的，空洞的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:
“霜說得對。你早就過過了。”
銀白光芒吞沒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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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睜開眼。
他依舊站在議會大廳中央。
穹頂的光芒已經收斂，周圍數百名守望者依舊鴉雀無聲。但這一次，他們的目光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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