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一晚，方舟出奇地安靜。
林辰本以為會有人來勸他。墨會來，紫苑會來，塵和礪也會來。他們會說“太危險了”，會說“可能是陷阱”，會說“你是議長，不能每次都親自去”。
但沒有人來。
他獨自站在觀星臺，看著那些沉睡的晶體。五十六顆，全部甦醒還需要時間，但已經有一部分開始微微發光，像是黑暗中漸次亮起的星辰。
“他們不是不想來勸你。”
聲音從身後傳來。是墨。
林辰沒有回頭。
“只是知道勸不住。”墨走到他身邊，和他並肩站著，“我也是。”
林辰轉頭看他。
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裡有東西在閃。那是一種很複雜的光，像是擔心，又像是理解，更像是某種說不出口的信任。
“汐月是我帶出來的。”墨說，“她加入偵查隊的那天，我跟她說，跟著我，不會讓你死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她被抓了。”
林辰沉默。
“所以這次，我必須去。”墨看著他，“你不能攔我。”
林辰搖頭。
“不攔。”
墨愣了一下。
“你就這麼答應了？”
林辰點頭。
“因為如果是你被抓，我也會去。”他說，“一樣。”
墨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確實是笑。
“你越來越像個議長了。”
林辰也笑了。
“是嗎？”
墨點頭。
“以前你是自己衝在最前面，不管別人怎麼想。現在你知道帶著大家一起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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