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剛才那頭鐵背狼，是一階靈獸，實力相當於人類的煉氣初期。
林辰聽完，久久不語。
他腦子裡那捲《黃帝內經》還在緩緩流轉，剛才那些關於妖丹的資訊也還在。他突然有了一個念頭——如果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有靈性，都可以被解析，那《黃帝內經》在這裡，也許比在地球上有用得多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蘇沐雪問。
“想我為什麼會在這裡。”林辰說，“還有，我腦子裡那些東西是什麼。”
他沒有隱瞞。這個女孩救了他，帶他離開荒野，他願意信任她一些。
蘇沐雪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她見過很多人，有真誠的，有虛偽的，有隱藏秘密的。林辰給她的感覺很複雜——他確實失憶了，這一點不像是裝的；但他身上又有太多秘密，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。
“你慢慢會想起來的。”她說，“或者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很多人在這裡開始新的人生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他們穿過荒野，走進一條山間小路。路兩旁生長著各種植物，葉子有紫色的、銀灰色的、暗紅色的，和地球完全不同。但林辰發現，只要他盯著一種植物多看幾眼，腦子裡就會浮現出它的資訊——
*“紫葉草，喜陰，含微量靈性，可清熱解毒。”*
*“銀鱗蕨，生長於靈石礦脈附近，可感應地氣變化。”*
*“赤鬚根，性熱，味甘，補氣養血，但多食傷陰。”*
這些知識源源不斷地湧來，像是早就刻在他腦子裡，只是此刻才被喚醒。林辰越走越心驚，也越走越踏實。不管這個世界多陌生，只要有這些東西在，他就不是一無所有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他們終於走出了山區。
遠處出現一座巨大的城池，城牆高聳，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。城門口有穿著盔甲的守衛，進出的人絡繹不絕。
“那就是天元城。”蘇沐雪說，“天元城有三十多萬人口，在天南域算中等規模。城主府、幾大家族、散修聯盟，都在城裡。”
林辰望著那座城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他正在走進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，而這個世界，也許就是他新的歸宿。
進城的時候，守衛攔住了他們。一箇中年守衛打量了一下林辰，問蘇沐雪：“蘇小姐，這人是誰？怎麼穿著這麼古怪？”
“我路上遇到的朋友，從外地來的。”蘇沐雪面不改色，“他遇到點意外，我帶他進城安頓。”
守衛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蘇沐家在城裡有地位，她的話沒人會質疑。
進了城，林辰才發現這地方有多奇怪。街道兩旁有各種店鋪，有些賣的是日常用品，和地球差不多；有些賣的東西他根本看不懂——發光的石頭、流動的液體、刻滿符文的金屬片。街上的人穿著各異，有些人的衣服上繡著複雜的圖案，隱隱發光。
最奇怪的是，他感覺到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流動。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，但他能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——像是微風，又像是水流，在他周圍緩緩流淌。
“那是靈氣。”蘇沐雪看出他的疑惑，“你雖然沒有修為，但感知力很強。普通人感覺不到靈氣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他跟著蘇沐雪穿過幾條街道，最後停在一座大宅門前。門楣上掛著匾額，寫著兩個字：蘇府。
“你先在這裡住一晚。”蘇沐雪說，“明天我帶你去測靈根，看看你有沒有修煉的資質。”
林辰看著她：“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蘇沐雪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：“你在荒野裡殺那頭鐵背狼的時候，我看得很清楚。你用的不是靈力，而是別的東西。我想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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