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林辰說，“進去看看。”
兩人走進黑霧。霧很濃，伸手不見五指。林辰的心火在掌心凝聚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丈的距離。沈浪跟在他身後，劍已出鞘，劍身上有淡淡的青光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，林辰忽然停下腳步。前面有一個人影。
那人影站在黑霧中，背對著他們，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，長髮披散，垂到腰際。他的周身沒有一絲靈力波動，但站在那裡，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“來了？”那人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林辰的手按在劍柄上：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轉過身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那臉很年輕，看起來不到三十歲，但眼神很老，像是活了不知多少年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灰色。
“你可以叫我‘虛空’。”那人笑了，笑容很溫和，但林辰能感覺到，那笑容下面藏著無盡的惡意。
“虛空殿是你創的？”林辰問。
那人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“你想開啟虛空通道，召喚虛獸？”
那人搖頭：“不。我不想召喚虛獸。我想成為虛獸。”
林辰的心沉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虛空魔典，修煉到極致，可以吞噬天地，毀滅萬物。但修煉者本身，也會變成一種介於人和虛獸之間的存在。”那人看著他，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狂熱，“我想成為那樣的存在。超越人類，超越虛獸，超越一切。”
林辰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說：“你瘋了。”
那人笑了：“也許吧。但瘋子和天才，只有一線之隔。”
他抬起手，灰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。那靈力不是普通的虛空之力，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、更加邪惡的力量——虛空魔氣。
“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那人說，“你走吧。我不想殺你。”
林辰沒有走。青雲劍在手，心火在掌心凝聚。
那人嘆了口氣：“何必呢。”
他一掌拍出，灰色的魔氣化作一條巨龍，撲向林辰。林辰的天劍訣第七式同時出手，金色的劍光迎上了灰色巨龍。
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，爆發出耀眼的光芒。黑霧被撕裂，海水被掀起，礁石被震碎。林辰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，虎口發麻。那人的身體晃了一下，但沒有後退。
合體四層對合體巔峰——差距太大了。
“我說了，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那人看著他，“你的心火很強，但你的修為太低了。等你到了合體巔峰，再來找我吧。”
他轉身，消失在黑霧中。
林辰站在原地，大口喘著氣。沈浪走過來，扶住他：“沒事吧？”
林辰搖頭，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很堅定。
合體巔峰。他會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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