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獸王閉上眼睛，繼續睡覺。月光照在它身上，黑色的鱗片泛著銀色的光澤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歸墟的銀光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。有時候是幾句話，有時候是一個字，有時候只是一個閃爍的光芒，像是在說“我在這裡”。林辰每次都會用心火回應，告訴她自己的近況，告訴她青雲宗的事，告訴她虛空獸王今天又做了什麼。
這種交流很慢，但很真實。像是兩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彼此的手，一點一點地靠近。
沈浪有一次撞見了林辰和銀光交流。他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那行銀光閃閃的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歸墟？”他問。
林辰點頭。
沈浪走進來，在石凳上坐下，看著那行字。字寫的是——“今天虛空裡有一顆流星，很大，很亮。我許了一個願。”
“她許了什麼願？”沈浪問。
林辰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她沒說。”
沈浪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她的願望，應該和你有關。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他用心火在銀光下面寫了一行字：“你的願望會實現的。”
銀光閃了閃，像是在笑。然後它慢慢消散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沈浪看著那些光點，忽然說：“我也想許個願。”
林辰轉頭看著他：“什麼願？”
沈浪想了想，說：“希望你的願望也能實現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謝謝。”
兩人坐在院子裡，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。虛空獸王趴在石桌上，閉著眼睛，但它的嘴角微微翹起，像是在笑。
虛空獸王在青雲宗住下的第三個月，林辰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。
那天他正在藏經閣裡查詢關於虛空魔典的資料，翻到了一卷很舊的竹簡。竹簡的材質和天丹宗的那些很像，但更加古老，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。林辰花了很長時間才辨認出其中的內容。
“上古時期，有魔自虛空而來，名曰‘虛空魔祖’。其身如影，其形如霧，其力可吞噬天地。諸大能者聯手，將其封印於虛空深處。然其魔念不滅，化為虛空魔典，流傳於世。”
林辰的心跳加速。虛空魔祖。那個人修煉的虛空魔典，源頭在這裡。不是天南域，不是天北域，而是虛空深處。那個被封印的上古魔頭，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。
他把竹簡拿給玄清真人看。玄清真人看完，臉色很凝重。
“虛空魔祖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在師祖的手札裡見過這個名字。據說它比虛獸更古老，更強大。虛獸是虛空的生物，而虛空魔祖是虛空本身。它是虛空的意志，是虛無的化身。”
林辰的心裡一沉。虛空的意志。虛無的化身。這種東西，比虛空獸王還要可怕。
“如果它破開封印，會怎樣？”林辰問。
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沒有人知道。但師祖的手札裡有一句話——‘虛空魔祖出，天地萬物滅’。”
林辰沉默了。他看著窗外，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風很輕。這個世界很美。他不能讓任何東西毀了它。
“我要去虛空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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