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山脈比林辰想象中更加陰森。
靠近山腳後，那些從遠處看像是黑色岩石的東西，實際上是密密麻麻的枯骨——各種生物的骨骼被嵌在山體表面，形成了一層骨甲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朽氣息，地面上的泥土是暗紅色的，踩上去黏糊糊的，像是被血浸透了幾百年。
葉辰的臉色很難看，握著斷劍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“這裡……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他壓低聲音說道，“我小時候跟父親來過一次，那時這裡還是一座普通的礦山。後來血月教佔了這裡，不到三年，就變成了這樣。”
林辰蹲下身，捏起一撮泥土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土壤中不僅有血腥味，還有一種微弱的力量波動——這種波動和他在虛空中感受到的黑暗手掌的氣息有些相似，但弱得多。
“血月教的總壇在山頂？”林辰問道。
“嗯。”葉辰點頭，“他們佔據了一座上古遺蹟，改造成了總壇。據說遺蹟深處連通著一個神秘的地方，血月教的高層都在那裡閉關修煉。”
“星隕之地？”
“不是。”葉辰搖頭，“星隕之地是另一個地方。但具體在哪裡，只有開啟玉簡才能知道。”
林辰沉思了一會兒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“你在這裡等我。”他對葉辰說道，“我一個人上去。”
“什麼？”葉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瘋了？這裡是血月教的老巢，至少有上千教徒，還有金丹期的護法坐鎮！你一個築基期……”
“正因為我是築基期，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。”林辰打斷了他，“血月教的人不會想到，有人敢單槍匹馬闖他們的老巢。而且，他們現在正在到處找你，你跟我一起反而更危險。”
葉辰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，卻找不到理由。
“如果你三天之後沒回來呢？”葉辰問道。
“那你就自己走，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。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”
說完，林辰站起身，朝著黑色山脈走去。
他沒有走大路，而是選擇了一條陡峭的崖壁攀爬上去。雖然力量被壓制，但他的身體協調性和耐力都遠超常人，攀爬這些峭壁並不困難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翻上了山腰，躲在一塊巨石後面，觀察前方。
山腰上有一座巨大的廣場，廣場中央立著一座血色祭壇。祭壇周圍跪著上百名血月教徒，正在齊聲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。祭壇上，綁著十幾個人——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都是普通的凡人。
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站在祭壇前，手持一根骨杖，正在施法。
“以血為引，以魂為祭……星隕之門，為我而開……”
隨著他的吟唱，那些被綁在祭壇上的人開始痛苦地掙扎，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，血液和生命力被抽離，化作血色光芒，湧入祭壇中央的一個黑色漩渦中。
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個黑色漩渦的氣息……和虛空中襲擊他的黑暗手掌一模一樣。
但他沒有衝動。他現在只有築基期的力量，衝出去就是送死。他必須忍。
血月教的獻祭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當吟唱結束時，祭壇上的十幾個人已經變成了乾屍。黑色漩渦旋轉了幾圈，然後緩緩消失。
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很好。再有三次獻祭，星隕之門就能穩定打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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