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笑容很輕鬆，像是在聽一個關於小學生打架的笑話。
女子愣住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話沒出口，就被打斷了。
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她猛地轉頭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霜奴！”
地平線上，幾十個白色的身影正朝著營地狂奔而來。它們的速度快得不像人類，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裂紋。它們的身體覆蓋著藍色的冰晶，眼睛是空洞的白色，嘴巴大張著，發出一種類似金屬摩擦的尖嘯聲。
女子抓起冰鎬，身體在發抖：“快跑！你們快跑！我來擋住它們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，身邊那個白袍年輕人已經走出了營地。
他迎著幾十個霜奴走去，步伐很穩，像是在散步。
“哎！”女子急得跺腳，“你瘋了——”
然後她看到了光。
金色的光芒，從那個年輕人的體內湧出。那光芒像一輪太陽，照亮了灰暗的天空。金色的光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，所過之處，冰面融化，寒氣驅散，那些狂奔而來的霜奴齊齊發出一聲慘叫。
它們的身體在金光的照射下開始融化。冰晶脫落，露出下面早已乾癟的黑色皮肉。然後在金光的持續照射下，連那層皮肉也開始化作煙霧。
幾十個霜奴，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裡，全部消散。
沒有血，沒有屍體，只有一地融化的冰水。
女子手裡的冰鎬，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嘴唇在哆嗦，“你是……神？”
林辰回頭，拍了拍衣服上沾的一點冰碴：“不是神。是路過的。”
他彎下腰，撿起地上那枚從霜奴體內掉出來的、黯淡無光的冰藍色結晶——那是被霜眼侵蝕的修士金丹殘餘。
他捏了捏，結晶很硬，裡面殘留著一絲極微弱的力量。
“告訴我高塔在哪。”他收起結晶，“我去跟那隻眼睛，聊聊人生。”
女子的名字叫阿苔。她是這個世界倖存者部落的一名獵手，專門負責在冰原上尋找可食用的苔蘚和冰層下的凍魚。
“那座塔叫霜寂塔。”阿苔一邊帶路一邊說，腳下踩著咯吱作響的雪，“在東北方向，距離這裡大約兩天的路程。塔身通體漆黑，底座有三百丈寬，塔尖直插雲霄。霜眼的聖主就住在那座塔裡。”
“聖主？”
“我們都這麼叫他。”阿苔的聲音中帶著厭惡，“他原本是寒淵修真界的盟主，叫霍徵。霜眼降臨後，他是第一個投降的。他不但自己投靠了霜眼，還逼迫各大宗門也跟著投降。有人不從，他就親自動手屠門。”
“什麼修為？”
“投降前是元嬰巔峰。投靠霜眼後，據說已經突破到了化神。”阿苔說到這個數字時，聲音明顯低了幾分。
化神期，在蒼瀾大陸那種位面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。在寒淵這樣的中等級位面，化神期更是近乎無敵。
阿苔等著看林辰變臉色。但她等了半天，林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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