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黑色山脈上，百年不散的血霧終於散了。
林辰坐在山頂一塊巨石上，看著遠處漸漸恢復生機的荒原。枯黃的草根下，有新芽正在破土而出。那些被血月教汙染的土地，在天道之力重新流轉後，開始慢慢淨化。
歸墟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捧野果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山下撿的。”她在旁邊坐下，“一個老頭送的，他說這是他們村最後的存糧，非要塞給我。”
林辰咬了一口，酸得他眯起眼睛。
歸墟笑了：“不好吃？”
“還行。”他又咬了一口，酸味散去後，舌尖泛出一絲甜，“至少證明這個世界活過來了。”
山下傳來喧譁聲。永珍門的人到了，正在接管血月教的據點。厲血被鎖靈鏈捆著，跪在廣場上，周圍擠滿了從各地趕來的百姓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罵，有人朝他吐口水。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上前，給了他一耳光。
厲血沒有躲。
那耳光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。但那一巴掌下去，人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。
葉辰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跑上山，氣喘吁吁：“林大哥！永珍門的人說，明天要在清風鎮開審判大會，想請你和歸墟姐姐去坐鎮。”
“不去了。”林辰搖頭，“接下來的事，你們自己能處理。”
葉辰急了：“可是……萬一血月教還有餘孽……”
“翻不起浪。”林辰看著他，“你現在什麼修為了？”
葉辰愣了一下：“築基……築基後期。”
“三天前你還是煉氣期。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永珍門會收你入門。以你的天賦，三年內必成金丹。到時候你就是這個世界的頂樑柱。”
葉辰張了張嘴，眼眶泛紅：“林大哥，你們要走了嗎？”
歸墟蹲下身，與他對視：“我們不屬於這裡。”
“那你們屬於哪裡？”
歸墟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到處都不屬於，到處都可以去。”
葉辰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懷裡摸出那枚黑色玉簡。
“這個……是不是也沒用了？”
林辰接過玉簡，指尖輕輕一捏。玉簡應聲而碎，化作粉末飄散在風中。
“星隕之地，本就是星隕為自己準備的降臨座標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粉末，“現在通道都毀了，座標自然也沒用了。”
葉辰點了點頭，退後一步，鄭重地朝兩人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你們，救了這個世界。”
傍晚，陸平上了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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