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軍裝男人推了推眼鏡，低頭看著林辰，像在看一隻擋在車輪前的螞蟻。
“剛才那句話，我可以當沒聽見。”他說，“跪下，雙手抱頭，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審判。”
林辰沒跪。他甚至沒動，只是站在那，抬頭看著那臺三丈高的機甲。
然後他說話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剛才殺的那些人裡，有一個老人。他手上戴著祖傳的扳指，那是他孫子的遺物。他孫子三年前被你們抓走，死在了實驗室裡。”
白軍裝男人挑了挑眉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他是個好人。”林辰說，“你們殺了好人。”
“好人？”白軍裝男人笑了，“你說的那個好人，窩藏了三十七名通緝犯，長期從事非法靈力活動，拒捕——按聯邦法律，當場擊斃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法律？”
“對，法律。”白軍裝男人攤開手，“聯邦的法律，就是這顆星球的法律。你們這些修真者，除了會和稀泥，還會什麼？哦對了，還會汙染空氣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眼前一花。
林辰消失了。
他幾乎本能地後退了半步。下一瞬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腳下升起，整臺機甲劇烈震動，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。
轟——
三丈高的銀白色機甲，連後退都來不及，直接側翻倒地。
白軍裝男人從機甲肩膀上滾了下來，狼狽地摔在地上。他爬起來時，眼鏡歪了，額頭上蹭掉了一塊皮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林辰站在他面前，距離不到三步。
“法律？”林辰說，“你也配談法律？”
白軍裝男人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出不來。
他剛才根本沒看清林辰的動作。他只看到了一道光，然後機甲就倒了。那臺機甲，外殼用的是聯邦最新研製的鈦鋯合金，能硬抗坦克主炮直射。
被一掌拍翻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他轉過身，走向廢墟。
他的手按在廢墟上，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，像水一樣滲入混凝土和鋼鐵的縫隙中。片刻後，廢墟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，那些沉重的構件開始微微顫動。
然後——轟隆一聲。
堆積成小山的廢墟，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，向兩側滑落。
塵土散去後，露出了廢墟下的景象。
孫伯遠躺在最底部，身體蜷縮著，雙手護在胸前。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，被雷射貫穿的傷口邊緣已經燒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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