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然後呢？”
“再然後……”林辰看了一眼歸墟，“也許往南走。”
陳默被繞暈了：“那不是又走回來了嗎？”
林辰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夜空中，一顆流星劃過天際，拖出一道長長的尾光，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下。
林辰看到了那顆流星。在流星消失的瞬間，他似乎感覺到，那道光芒的盡頭，連線著另一個遙遠的位面。他能感覺到，那些星光深處，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這個世界。
那雙眼睛不屬於星隕——更冷，更深邃，更古老。
像一隻正在窺探獵物的獵食者。
他垂下眼簾，將那顆流星的軌跡牢牢記在心底。
“在看什麼？”歸墟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
林辰收回目光，握住了她的手。火光照耀著兩人的背影，在廢墟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。
但至少今天，他們還在一起。
那一夜，天樞城無眠。
聯邦政府崩潰的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座城市。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員們，有的在試圖逃跑時被憤怒的民眾堵在了機場，有的主動開啟保險櫃，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檔案一摞摞搬出來，擺在街上。
那些檔案裡詳細記載了聯邦科學院進行的人體實驗——數以萬計的修真者被送上試驗檯，他們的血液被抽乾，金丹被挖出，靈魂被研究機構用來餵養那團被封印在地底的黑色物質。
每一張紙上，都浸透著血。
憤怒的浪潮席捲了整座城市。那些曾經為了自保而選擇沉默的普通人，第一次發現自己被騙了上百年——那些被說成汙染源的修真者，實際上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整座城市提供能源。
但憤怒過後，是茫然。
秩序崩塌了，誰來重建？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帶著一群修真者找到了林辰。
“林大哥，聯邦的殘餘勢力還在其他城市活動，我們已經聯絡了各大城市的倖存者組織。他們需要一個能服眾的人來帶領我們。”
林辰正在幫一個斷腿的孩子接骨，頭也沒抬：“你們不需要我。”
“但我們——”
“你姓陳，陳家是這座城市的原主。”林辰拉直孩子的腿，金色光芒在斷裂處流轉，“你的祖輩能在這片土地上建立第一個修真世家，你就能在廢墟上建起新的東西。”
陳默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而且。”林辰鬆手，孩子的小腿已經恢復如初，“我還有別的路要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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