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半透明的身影，雙腳像釘在了地上。他在腦海中預演過無數次和師父重逢的場景——在夢裡，在修煉時，在穿越諸天的路上。但從來沒有一次是現在這樣的場景，在歸墟之境的門後，在一片和青雲山一模一樣的桃林中。
“師父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您一直在這裡？”
虛影微微搖頭：“這只是一段留影，一段用最後的魂魄之力凝聚成的留影。我的本體，在你繼承天道之主的那一天就已經徹底消散了。但你走到了這裡，說明你已經找到了歸墟之境。那麼，有些事情，也該告訴你了。”
林辰跪了下來。歸墟也跪了下來。
師父的留影看著他們，目光中帶著欣慰：“歸墟之境，是諸天萬界的核心。它不是一個地方，而是一個封印。封印的下面，壓著諸天萬界最古老的東西——一條通道。那條通道通往世界誕生之前的地方，那裡沉睡著一切的起點。”
“起點？”
“世界的誕生、諸天的形成、天道的出現——所有一切的源頭。”師父的留影說，“如果那個起點被汙染，所有的世界都會跟著崩塌。無數年前，有人試圖汙染它。他們差一點就成功了。”
“他們是誰？”
師父的留影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指了指歸墟：“她體內守護族血脈的源頭，來自於那位將通道封印的人。為了封住那條通道，她耗盡了生命，靈魂也被撕成了兩半——一半化作了歸墟之境的意志，另一半則在諸天萬界中輪迴轉世。”
他看向歸墟：“你就是她的另一半。”
歸墟愣住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：“我……是封印的一部分？”
“你是鑰匙，也是鎖。”師父的留影說，“你和辰兒的相遇不是偶然。是命運。是那個封印你的人，用最後的力氣推了一把。她希望有一天，你能帶著鑰匙回到這裡，替她完成未竟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加固封印。”師父的留影說，“那些試圖汙染起點的人，並沒有消失。他們在諸天萬界之外遊蕩，在黑暗中等待機會。你遇到的星隕、霜眼，都只是他們的探路石。真正的主體，還沒有降臨。”
“他們還有多久？”
師父的留影沉默了片刻：“十年。也許更短。”
林辰握緊了拳頭。他連一個像樣的家都沒能守住，現在又要去守整個諸天萬界的起點。
歸墟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，和第一次握住的時一樣暖。
“師父。”林辰抬起頭，“如果我加固封印，那些黑暗中的存在就不會再來了嗎？”
“會。但封印能擋住他們。短則一萬年，長則十萬年。”
“到那時候呢？”
“到那時候，會有新的守護者接過你的責任。”師父的留影說，“就像你接過了我的責任一樣。”
師父的留影開始變淡，從腳開始，一點點向上消散。
“辰兒，我這一生最驕傲的事，不是當了多少年的天道之主，不是守護了三界多少年，而是收了你做弟子。你沒有辜負我的期望，從來沒有。”
他又看向歸墟：“你們之間最重要的東西——你們已經找到了。用那枚鑰匙，去加固封印。”
他低頭看著歸墟的手，笑了：“歸墟之境的門，既然已經為你們開啟，就說明它認可了你們。你們都是被選中的人。”
他的身影徹底化作光點，消散在桃林的微風中。
林辰跪在原地，久久沒有起身。歸墟跪在他身邊，握著他的手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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