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三色光芒散盡後，林辰重重摔落在地，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桃花香。
他撐著手臂坐起身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扶身邊的歸墟。
入手一片冰涼。
歸墟安靜地躺在滿地粉白花瓣上，雙眼緊閉，長睫垂落，胸口沒有絲毫起伏，連呼吸都消失了。只有她眉心那道金色的封印紋路，還在微微泛著柔光，像一枚精緻的花鈿。
“歸墟？”
林辰的聲音發顫，指尖顫抖著探向她的鼻息。
空無一物。
他瘋了一樣將諸天之力注入她體內，可磅礴的力量剛進入經脈，就被眉心的金紋悄無聲息地吞噬，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。
“不可能…… 你答應過我的，要一起回去的……”
他抱著歸墟冰涼的身體，喉結劇烈滾動。桃花瓣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，她卻再也不會笑著抬手拂開了。
墨淵的嘲諷、石壁上的神文、星辰古神的警告，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。林辰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—— 難道到最後，她還是用了獻祭的方式？
不對。
他猛地盯住歸墟眉心的金紋。
這不是獻祭潰散的痕跡，是封印。
林辰立刻沉下心神，將神識凝成極細的一線，小心翼翼探入金色紋路之中。
下一秒，他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。
紋路深處，歸墟的靈魂安靜地沉睡在金色光繭裡，周圍環繞著被徹底淨化後的混沌本源，正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流淌，一點點融入她的守護之力中。
她不是死了，是耗盡了全部力量，自我封印沉睡，在煉化最後的混沌本源。
“太好了…… 太好了……”
林辰如釋重負，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。他抬手擦了擦眼角，指尖都還在抖。
天衍宗的傳承裡記載過，守護者與天道之主命脈相連，以自身諸天本源為引，便可喚醒沉眠的守護者靈魂。
林辰立刻盤膝坐下，將歸墟輕輕攬在懷裡，指尖抵在她眉心的金紋上。
純粹的諸天本源順著他的指尖，緩緩渡入紋路之中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林辰的臉色越來越蒼白，諸天本源是修士的根基，大量透支讓他的氣息都變得虛浮起來。可他看著歸墟恬靜的睡顏，沒有半分停頓。
只要能醒她，這點消耗算什麼。
與此同時，歸墟之境內。
漫天混沌濁氣散盡後，露出了澄澈的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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