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關橫亙在神界中部的空間斷層之上。
遠遠望去,整座雄關像是從虛空裡硬生生長出來的,黑沉沉的神晶城牆綿延數萬裡,牆面上刻滿了暗金色的神紋,每一道都流轉著懾人的神威。關牆之外是錯亂的空間裂隙,罡風呼嘯,連神識都能絞碎。
聯軍三十萬大軍列陣於百里之外,黑壓壓的戰旗遮天蔽日,可面對這座天險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這就是天衍關?” 石敢當握著巨斧的手緊了緊,古銅色的臉上滿是凝重,“光這股威壓,就比雷澤那老鬼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”
他身後的戰族戰士們也個個面色嚴肅。他們打遍了飛昇境周邊,從無敗績,可此刻望著那座雄關,竟生出了幾分無從下口的感覺。
林辰白衣獵獵,立於大軍最前方的雲頭。他左眼金光流轉,右眼黑芒微閃,雙本源之力鋪開,將整座天衍關的結構盡收眼底。
“整座關隘和空間斷層融為一體,有聖祖親手佈下的九重天衍神紋。” 他聲音平靜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將領耳中,“強攻的話,就算我們全軍壓上,也得崩掉半口牙。”
話音剛落,天衍關的城頭之上,一道金袍身影緩緩浮現。
那人面容冷峻,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倨傲,周身神力流轉如淵似海,只是站在那裡,便讓整片空間都微微震顫。
正是天衍座下七大主神之首,半步神王境的玄鈞。
“下界螻蟻,也敢犯我神界疆土。” 玄鈞的聲音像金石相擊,帶著刺骨的寒意,順著風傳遍整個戰場,“斬了雷澤,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”
他垂眸掃過下方的聯軍,眼神里沒有半分殺意,只有純粹的漠視 —— 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歸墟握著月神權杖的手微微一緊,銀白的月華在她身周流轉:“他的神力很凝厚,比雷澤強出太多了。”
“半步神王,自然不一樣。” 林辰淡淡開口,抬眼看向城頭,聲音不高,卻穩穩地壓過了呼嘯的罡風,“玄鈞,天衍聖祖倒行逆施,以萬靈為薪柴,早已失了天道人心。你若識相,開城投降,尚可留一條生路。”
“哈哈哈!” 玄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仰天大笑,聲浪震得雲層翻湧,“就憑你?一個下界爬上來的野種,也配跟本座談生路?”
他笑聲驟歇,抬起右手,對著聯軍先鋒的方向隨意一按。
轟!
一隻完全由金色神力凝聚而成的巨手,憑空出現在先鋒營上空,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,轟然壓下!
“小心!”
先鋒營的統領大驚,拼命催動護體神罡,周身亮起數十層防禦光罩。
可那金色巨手落下的瞬間,所有防禦光罩如同紙糊一般,層層碎裂!
咔嚓 ——
脆響連成一片,上千名先鋒戰士的護體罡氣瞬間被震碎,人人胸口發悶,噴出一口鮮血,踉蹌著後退了數十步才穩住身形。
僅僅隨手一擊,便重創上千先鋒!
城頭之上,玄鈞收回手,臉上的嘲諷更濃: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來打天衍關?
給你們三天時間,自縛請降,本座還能留你們全屍。
不然,三天之後,本座親自出關,將爾等盡數碾成肉泥,餵了這空間裂隙裡的罡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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