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戰場,九路人馬已經鏖戰了兩個時辰。
東門主敵樓下,屍體堆積如山。戰族戰士前赴後繼,踩著同伴的屍骨往上衝,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性命的代價。石敢當渾身浴血,巨斧都砍出了缺口,可敵樓的神紋屏障依舊沒有破開的跡象。
“他孃的,這龜殼怎麼這麼硬!” 石敢當抹了把臉上的血,怒吼一聲,“再來!”
他身後的戰族戰士已經摺損了三成,人人帶傷,卻沒有一個人後退。 戰族的字典裡,從來沒有 這個字。
北門戰場,情況更加慘烈。 龍族老祖率領三百巨龍,對著北門敵樓輪番噴射龍息。龍息灼燒得神紋屏障忽明忽暗,可每一次即將破開,敵樓內的神將便會注入新的神力,屏障再次恢復。
“老祖宗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我們的龍力快耗光了!” 一頭年輕巨龍焦急地喊道。 龍族老祖龍角斷過一根,鱗片被打碎了大半,渾身是傷,可那雙龍眼依舊銳利如刀。 “耗光了也得給我噴!” 他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林盟主說了,九路必須同時施壓,少了一路,玄鈞就能把兵力調去補別的口子!我們龍族,絕不能拖後腿!”
他猛地深吸一口氣,周身龍力瘋狂匯聚,龍口之中凝聚出一顆璀璨的龍珠。 “老祖宗,不可!那是您的本命龍珠啊!” 群龍大驚。 龍族老祖卻不管不顧,將本命龍珠的力量全部注入龍息之中。 “給我 —— 破!!”
一道比之前粗壯十倍的金色龍息,如同火山噴發般轟向北門敵樓。 所過之處,空間都被燒得扭曲。 敵樓內的三名中位神將臉色劇變,拼命催動神力抵擋。 轟 ——!! 劇烈的爆炸響徹天地。 北門敵樓的神紋屏障,在這一擊之下,終於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!
“成了!” 群龍振奮。 可就在這時,敵樓內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混沌神雷,精準地劈在龍族老祖的胸口。 噗 —— 龍族老祖噴出一大口龍血,龐大的身軀從空中墜落,重重砸在地上,揚起漫天煙塵。 “老祖宗!!” 群龍驚怒交加,紛紛俯衝下去護住龍族老祖。 北門攻勢,頓時一滯。
敵樓之上,玄宸的身影緩緩浮現,手中握著一柄纏繞混沌神雷的戰刀,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:“老泥鰍,以為拼了老命就能破陣?天真。” 他正是奉了玄鈞之命,專門鎮守北門這個最兇險的節點。
龍族老祖躺在地上,胸口被混沌神雷炸開一個巨大的傷口,黑色的濁氣正在快速侵蝕他的龍體。他艱難地抬起頭,對著身邊的巨龍們嘶啞地說道: “別管我…… 繼續攻…… 不能停……” 話沒說完,便眼前一黑,昏死過去。
“老祖宗!”
群龍又悲又怒,卻不敢再貿然衝鋒。沒有了龍族老祖的領頭,北門的攻勢徹底陷入了僵局。
訊息很快傳到中軍。 “什麼?龍族老祖重傷昏迷?北門攻勢停了?” 顧長明臉色大變。 九路缺一,玄鈞立刻就能把北門的守軍調去支援其他節點,到時候其他八路的壓力會更大。
林辰眉頭緊鎖,卻沒有慌亂。 “傳令,讓九尾狐公主分兵一半去北門,接替龍族繼續施壓。陳默的機甲軍團分出二十臺破神號,支援北門。” “是!”
軍令傳達下去,北門的攻勢勉強穩住。 可所有人都知道,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。 九路膠著,每多拖一刻,聯軍的傷亡就多一分。而玄鈞的守軍,卻可以依託神紋陣以逸待勞。
林辰望向西側山腹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 歸墟那邊,必須儘快得手。
而在礦脈核心洞窟中,歸墟正面對著一個意想不到的敵人。
洞窟深處,一個身披灰袍的老者緩緩走出。他面容枯槁,雙目卻亮如星辰,周身神力深不可測,竟然也是一位上位神巔峰的強者。 “你是誰?” 歸墟沉聲問道。 “老夫玄枯,奉神君之命,鎮守主脈。” 老者聲音沙啞,“初代守護者的轉世,果然名不虛傳,能一路闖到這裡。可惜,你的路,到此為止了。”
他抬手一揮,洞窟四壁的九十九道神紋光柱同時亮起,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神紋牢籠,將歸墟等人困在中央。 “這是聖祖親手佈下的困神陣,就算是主神進來,也別想輕易出去。” 玄枯冷笑,“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,等神君解決了外面的螻蟻,再來收拾你們。”
顧念昔臉色一變:“不好,我們中計了!” 她立刻指揮暗影衛嘗試突圍,可暗影匕首刺在神紋牢籠上,只濺起一串火花,根本破不開。
歸墟卻很冷靜。 她走到牢籠邊緣,伸手觸碰神紋,銀色的月華之力順著指尖蔓延。 神紋劇烈震顫,卻沒有碎裂。 “這陣法確實很強,聖祖親手所布,以我現在的實力,短時間內破不開。” 她低聲道。 “那怎麼辦?” 顧念昔急道,“外面的聯軍還在等我們切斷主脈,我們被困在這裡,正面戰場撐不住的!”
歸墟沒有回答,而是閉上了眼睛。 月神權杖在她手中微微發光,靈月留下的傳承記憶在腦海中飛速翻湧。 困神陣…… 聖祖親手所布……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,睜開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 “我破不開陣法,但我可以繞過它。” “繞過?” “這困神陣封的是空間,卻封不住能量。” 歸墟走到神晶主脈正下方,將月神權杖貼在主脈上,“主脈的能量是流動的,我可以順著主脈的能量通道,將秩序之力注入神紋陣的核心,從內部瓦解它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但這需要時間,而且會驚動玄鈞。念昔,你帶人守住入口,給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。” “沒問題!” 顧念昔立刻帶人擋在洞窟入口,暗影匕首橫在胸前,“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讓他們打擾歸墟姑娘!”
玄枯站在牢籠外,看著歸墟的動作,先是一愣,隨即嗤笑:“異想天開。困神陣若是這麼容易被破解,聖祖的臉往哪擱?” 他也不著急,就這麼抱臂看著,像是在看一場徒勞的表演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 歸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月神權杖上的銀光越來越盛。 神晶主脈上,開始出現一道道銀色的紋路,順著主脈向上蔓延,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。
玄枯的笑容漸漸僵住了。 他能感覺到,主脈的能量流動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,原本純粹的金色能量中,混入了一絲銀色的秩序之力。 “這…… 這不可能!” 他臉色大變,“你竟然真的能……” 他終於慌了,猛地衝向牢籠:“給我住手!”
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牢籠的瞬間,顧念昔帶著暗影衛擋在了他面前。 “你的對手,是我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