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位神境的氣息,如同潮水般從林辰身上擴散開來。 和之前的諸天境巔峰完全不同,這是一種本質上的蛻變。 如果說之前的林辰是憑藉雙本源之力越階戰鬥,那麼現在,他就是真正踏入了神境的門檻,每一寸肌膚、每一條經脈、每一縷神魂,都在發生著質的飛躍。
玄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 他能感覺到,此刻的林辰,和之前判若兩人。 那股圓融無礙的氣息,就算是他這個半步神王,也感到了一絲威脅。 “突破了又如何?” 玄鈞強作鎮定,冷聲道,“下位神而已,和本座之間,依舊隔著兩個大境界。你以為憑這點突破,就能翻盤?”
“能不能翻盤,打過就知道。” 林辰身形一晃,消失在原地。 速度快到極致,連玄鈞都沒能第一時間捕捉到他的軌跡。 “什麼?!” 玄鈞瞳孔驟縮,猛地回身。 林辰已經出現在他身後,天衍聖劍帶著三色光芒,無聲無息地刺向他的後心。 玄鈞慌忙側身,劍鋒擦著他的肋骨劃過,金袍碎裂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浮現。 金色的神血噴湧而出。
“你 ——!” 玄鈞又驚又怒。 僅僅一個照面,他就受傷了! 這在之前,是根本不可能的事。 “神王法相!” 他怒喝一聲,千丈金色法相再次浮現,神戟橫掃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。 可這一次,林辰沒有硬接。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法相周圍穿梭,聖劍每一次刺出,都精準地落在法相的薄弱處。 三色劍光中,天道之力淨化著金色神力,黑暗本源吞噬著法相能量。 不過十幾個回合,神王法相就變得黯淡了許多。
“這不可能!你的力量怎麼可能……” 玄鈞越打越心驚。 林辰的雙本源融合之後,對神力的剋制作用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。他的神王法相,在林辰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,正在飛速消融。
“沒有什麼不可能。” 林辰聲音平靜,“你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舊秩序,而我代表的,是一個全新的開始。” 他猛地抽身後退,懸浮在天衍關正前方。 天衍聖劍緩緩舉起,劍尖指向天空。 體內,剛剛突破的下位神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與三件至寶產生共鳴。 天衍之心在胸口發光,開門鏡在頭頂旋轉,天衍聖劍在手中震顫。 諸天萬界的力量,彷彿在這一刻都匯聚到了這柄劍上。
“這一劍,為諸天億萬被收割的生靈。” “這一劍,為初代三人揹負的億萬年罵名。” “這一劍,為所有不甘被奴役的靈魂。”
林辰的聲音越來越高,最後化作一聲震徹天地的暴喝: “天衍 —— 諸天一劍!!”
三色劍光沖天而起,在高空中凝聚成一柄千丈長的巨劍。 巨劍之上,天道與混沌兩種力量完美交融,隱約浮現出諸天萬界的縮影。 這一劍,匯聚了林辰全部的力量,也匯聚了諸天聯軍的意志,更匯聚了億萬生靈對自由的渴望。
玄鈞臉色大變,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恐怖。 就算是他,也沒有把握接下。 “攔住他!給我攔住他!” 他瘋狂地催動殘存的神紋陣,想要加固屏障。 可神紋陣的核心已經被歸墟從內部瓦解,殘存的屏障在三色巨劍面前,如同紙糊一般。
轟 ——!! 巨劍落下。 沒有任何懸念。 天衍關殘存的九重天衍神紋屏障,瞬間崩碎。 整座雄關都在這一劍之下劇烈震顫,城牆上的神紋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光雨。 玄鈞被劍氣餘波掃中,噴出一口神血,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關牆之上,將厚重的神晶城牆都撞出了一個人形大坑。
“破了!神紋陣破了!!” 聯軍將士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 “殺!殺進關去!!” “為死去的弟兄報仇!!” 石敢當雖然重傷昏迷被抬了下去,但戰族的副統領接過了指揮權,怒吼著率戰族精銳衝向城門。 龍族在年輕巨龍的帶領下,龍吟震天,撲向城頭。 百臺破神號機甲轟鳴著推進,主炮對準城門,一輪齊射。 轟 —— 厚重的城門轟然倒塌。
聯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天衍關。 城頭的金甲軍失去了神紋陣的庇護,士氣大跌,在聯軍的猛攻下節節敗退。 玄鈞從廢墟中爬出來,看著潰不成軍的守軍,臉色慘白如紙。 他知道,天衍關,守不住了。
“撤!全軍撤退!撤回神都!” 玄鈞咬牙下達了撤退命令。 他帶著殘存的禁衛軍,從關內的空間通道倉皇撤離。 臨走前,他回頭看了一眼立於空中的林辰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: “林辰,你別得意得太早! 聖祖大人已經出關,等你到了神都,就是你的死期!”
話音落下,他的身影消失在空間通道中。
天衍關,徹底易主。 諸天聯軍的戰旗,第一次插上了神界中部的雄關之巔。 林辰落在城頭,望著玄鈞撤退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 天衍關拿下了,但這只是開始。 真正的敵人,還在神都的天衍神殿裡等著他。 歸墟走到他身邊,輕聲道:“你受傷了,先去休息吧。關內的清理交給我們。” 林辰搖了搖頭,目光望向關內深處:“不急。天衍關作為神界門戶,裡面一定藏著不少秘密。我想先去看看。”
他有一種預感。 這座雄關的深處,藏著關於初代三人的真相。 而那個真相,將會徹底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