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從空間裂縫中鑽出，回到天衍關地下的血色祭壇時，距離他進入歸墟之境，才過去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可他的氣質，已經截然不同。
如果說之前的他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，鋒芒畢露；那麼現在的他，就像是一柄歸鞘的古劍，鋒芒內斂，深不可測。
墨淵億萬年對混沌本源的感悟，如同醍醐灌頂，讓他對黑暗本源的理解，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他沒有急著出關，而是盤膝坐在血色祭壇前，開始消化這些感悟。
天道為陽，混沌為陰。
陰陽相生，萬物化生。
之前，他的雙本源雖然融合，卻始終隔著一層膜——天道之力是他自己修煉的，黑暗本源是繼承的，兩者雖然能並用，卻做不到真正的圓融無礙。
可墨淵的感悟，就像是一把鑰匙，打開了那扇門。
混沌不是邪惡，不是混亂，它是世界的本源，是最原始的力量。
天道也不是束縛，不是規則，它是世界的秩序，是混沌演化出的生機。
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面，從混沌中誕生秩序，從秩序中迴歸混沌。
這就是天道。
這就是諸天。
林辰體內，天道之力與黑暗本源開始飛速交融。
不再是簡單的並列，而是真正的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。
金色的天道之力中，混入了一絲灰黑色的混沌本源；灰黑色的混沌之力中，也融入了一絲金色的天道生機。
兩種力量在經脈中流轉，如同陰陽魚般迴圈往復，生生不息。
他的氣息，開始節節攀升。
下位神初期、中期、後期、巔峰……
諸天境時積累的底蘊，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。
轟——
一股浩瀚的氣息從他體內噴湧而出，血色祭壇都被這股氣息震得劇烈震顫。
上位神境。
突破了。
而且，不是普通的上位神。
融合了墨淵感悟的雙本源，讓他的根基遠比同階強者渾厚十倍。此刻的他，就算面對主神，也有一戰之力。
距離主神境，只有一步之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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