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只是治標不治本。
鐵腕能壓住一時，卻壓不住人心底的恐懼。
三天後聖祖攻城，如果拿不出應對的辦法，就算沒有內奸，天衍關也守不住。
夜深了，林辰獨自一人站在城頭，望著關外聖祖大營的方向。
大營中篝火連天，二十萬大軍的營帳綿延數十里，如同一片黑暗的海洋。
而在那片海洋的最中央，有一頂格外巨大的金帳，那裡是聖祖的所在。
即使隔著數十里，林辰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。
神王境巔峰，果然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。
在想什麼？
歸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走到林辰身邊，月神權杖上的銀光已經恢復了許多，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在想我們還有沒有勝算。林辰苦笑一聲，聖祖太強了，強到讓人絕望。
歸墟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靈汐前輩的傳承裡，有一句話。她說，天衍聖祖最大的弱點，不是實力，而是他對力量的執念。他為了突破，可以犧牲一切，可以不擇手段。可也正因為如此，他的道，是有缺陷的。
缺陷？
歸墟點頭，他煉化混沌本源，看似實力大增，可混沌之力霸道無比，就算是他，也不可能完全馴服。他現在的狀態，就像是走在刀尖上，一個不好，就會被混沌之力反噬。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而且，萬靈血陣雖然能幫他煉化混沌本源，可陣法也需要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。如果我們能毀掉血陣的核心，他的煉化就會中斷，甚至被混沌之力反噬。到那時候，就是我們的機會。
林辰眼睛一亮。
萬靈血陣的核心，就在神都之下。
可現在他們被聖祖困在天衍關，根本不可能去神都毀血陣。
除非……
除非能把聖祖引開，或者讓他離開神都。林辰沉吟道，可他現在就在關外，怎麼可能離開？
不一定非要去神都。歸墟搖了搖頭，萬靈血陣是一個整體，核心在神都，但陣眼分佈在神界各處。天衍關地下，就有一處陣眼。如果我們能毀掉這裡的陣眼，血陣的運轉就會出現問題。聖祖為了修復陣法，必然會分神。到那時候，我們就有機會了。
林辰猛地看向歸墟：天衍關地下有陣眼？你怎麼不早說？
我也是融合了靈汐的傳承後才知道的。歸墟笑了笑，而且，這個陣眼被聖祖用混沌神力封印了，想要毀掉，沒那麼容易。
不容易，也要試。林辰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，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。
他轉身朝著關內走去：走，去看看那個陣眼。
兩人朝著關底的方向走去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在他們離開後，城頭的陰影裡，一道身影悄然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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