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位於皇城西側地下的錦衣衛詔獄,這裡終年不見天日,加劇了其陰森恐怖的氣息。
通往詔獄的地下通道,臺階上凝結著一層滑膩的溼氣,火把的光照射在牆壁上,被牆壁吸走了大半,只留下搖晃的、昏黃的一圈。
牆邊立著各種各樣的刑具,鐵器在暗處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空氣中混著黴味、血腥氣和其他刺鼻的氣味兒,新來到這裡的人,若是一聞到這些氣味兒估計就想吐。
而那些長時間待在詔獄裡的犯人,要麼已經死了,要麼已經不成人了,這也是人們聞錦衣衛詔獄色變的原因。
當朱雄英宮殿裡的那些宮女和太監們,被押進來以後,有人當場就癱了,還有人死死的低下了頭,肩膀抖的停不下來,還有人低聲啜泣。
顯然,這些宮女和太監們,也聽說過錦衣衛詔獄的可怕。
他們都是伺候皇太孫殿下的人,如今皇太孫被人下毒,他們知道,要是不查出什麼,他們一個也走不出去。
就是查出來下毒之人,最後他們僥倖走了出去,不死怕也是要脫層皮了。
“負責皇太孫香爐的,是誰?”毛驤看著眼前的這些宮女和太監們,聲音低沉的問道。
沒有人說話,毛驤也不催促,只是隨意的說道:
“看來詔獄的規矩你們沒有聽說過啊,既然這樣,那我就給你們好好講一講好了。
這裡一共有三十多種大刑,七十多種小刑,每一種都能讓人生不如死,你們想試一試嗎?”
“太孫殿下的香,一首都是芸香在負責的!”有人承受不住壓力,哆哆嗦嗦的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“大人,奴婢給太孫殿下焚的都是安神的香,奴婢不可能下毒,奴婢是冤枉的啊!”
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宮女,哆哆嗦嗦的回答道。
毛驤沒管這些,一個眼神示意,就有兩個獄卒上前,帶著這個小宮女進了單獨的牢房,他要對這個宮女單獨提審。
當然。
這也不能說其他人就安全了,該審的還是要審,萬一這些人中還有同謀呢........
“說吧,香是從哪裡來的?是誰給你的?”毛驤走進牢房後,問道。
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宮女,能弄到那些毒出來,尤其是天竺曼陀羅,這東西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能弄到的。
更何況,為了防止宮裡東西洩露出去,他們對宮裡和宮外的聯絡管制,是極為嚴格的。
要說這裡面沒有人配合眼前這個宮女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小宮女聽到這話,肩膀顫抖的不行,就是不肯說出幕後之人。
眼看小宮女不回答自己的問題,毛驤點點頭,像是早有預料似的。
他抬了抬手,獄卒們上前,開始上刑,隨著夾棍收緊,宮女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不一會兒的時間,慘叫聲就在牢房裡響起,很快這個宮女就昏死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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