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濺在木地板上,燒出一個小黑點。
“怎麼會?老張明明說,這是‘轉福香’。”
她往後退了半步,扶著衣櫃才站穩,
“陽間的人燒了,在地府的親人就能收到福報,攢功德……很靈的……”
張叔。
隔壁那個總是笑眯眯、幫著換燈泡修水管的張建國張叔。
媽媽一輩子心軟面善,張建國就是吃準了她想為我好,才編了這麼個謊話。
讓她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壽元往外送。
我看著媽媽慘白的臉,心裡又氣又疼:
“他騙你的,你抽出去的壽元,根本沒到我這裡,都被截走了。”
我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地上那截香頭。
指尖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,裡面果然摻了陰司的“引魂草”。
媽媽腿一軟,坐在了床沿上,嘴唇抖著:
“妍妍,那怎麼辦?我燒了快二十天了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沒幾年活頭了?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?”
“媽,你別慌。”
我按住她的手,儘量讓語氣穩下來,
“現在知道源頭就好辦了,壽元能追回來。”
我起身去開那個紅漆木盒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多支香,都燒了快一半了。
我心裡一陣後怕。
要是我再晚幾天發現,要是我真的聽了旁人的勸放棄了,那媽媽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“這些香我帶回去查一下。”
我把木盒合上,指尖凝起陰氣,直接把整盒香凝成了飛灰。
媽媽看著眼前的一幕,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,我魂體一陣刺痛,腦袋開始發暈。
不好,顯形的時間快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