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甘心!”
“我爸媽怎麼辦?我老婆孩子怎麼辦?”
我沉默了許久,才回答:
“他們自有他們的命數。”
“你沒好好陪他們,沒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,現在說這些,還有什麼用?”
年輕亡魂癱在地上,捂著臉痛哭了起來。
我看著他,心裡有些唏噓。
這樣的亡魂,我見得多了。
活著的時候,總覺得日子還長,總覺得身體扛得住,拼命透支健康,忽略家人。
等到真的來到地府,發現回不去了,才後知後覺。
可這世上,哪有後悔藥。
“帶走吧。”我揮揮手,“按正常流程走,該投胎投胎。”
“是。”
鬼差押著年輕亡魂走了。
我站在門口,望著沉沉的夜色,久久沒說話。
生死二字,寫起來簡單,分量卻重千斤。
可偏偏很多人,活著的時候不懂珍惜。
總以為來日方長,總覺得以後還有機會。
可意外和明天,誰也不知道哪個先來。
幸好我的媽媽還有很多時間。
除夕的夜幕緩緩落向人間,陽間萬家燈火次第點亮。
我立在壽祿房的陰陽窺鏡之前。
鏡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能遙遙窺見自家客廳模糊的輪廓。
經過閻羅殿的審判之後,我再也沒去過陽間了。
那天我跟媽媽報了平安,回來又被召去了閻羅殿聽訓。
生死兩界的壁壘本就是天地定下來的鐵則。
活人有活人的世間,亡魂有亡魂的歸處,不可隨意僭越。
閻王坐在高臺之上,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塊寒冰:
”?名罪的大多是,形顯間在自擅、道通闖私知可你,妍林“
”!年百刑池寒打,銜職差你去剝該,例律司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