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嬤嬤起來後,嫌惡地看向四周。
“這院裡處處都是那女人的痕跡,看著就礙眼!”
她手一揮,“去,把她留下的妝匣、繡品、舊衣裳都蒐羅出來,堆院子裡燒乾淨!給咱們姑娘騰地方!”
下人不敢動,蘇家三兄弟立刻動手,沒片刻便堆起小山似的一堆。
最上頭,放著一架繡屏。
我心頭猛地一沉。
“住手!那是御賜之物!”
我掙扎著起身,卻被身後的男人狠狠按了回去。
院中頓時一靜。
蘇憐兒的臉色變了變。
趙嬤嬤卻冷笑道:
“一個棄婦,隨便什麼東西都敢攀扯御賜?”
“要是皇帝真看重你,怎麼會淪落到守三年空房、連將軍的面都見不著?”
“連個一兒半女都生不出來,若不是將軍心善留你一口飯吃,你早就流落街頭乞討去了,也敢在這兒大言不慚!”
蘇母更是滿臉不屑。
“你以為說一句御賜之物,就能嚇住我們?”
“老大,把她的嘴堵上!”
我的嘴被一塊髒布狠狠堵住。
蘇家大兒子抬腳踢在我膝彎,我重重跪倒在地。
他還嫌不夠,抓起一根木棍撥弄火堆,將那架繡屏往火裡推。
火舌舔上繡面,鳳凰的尾羽一點點捲曲、變黑。
我死死盯著那片火焰,忽然不掙了。
他們不知道。
這架繡屏的背面,繡著先帝親筆題下的四個字。
“懿德流芳。”
這是先帝賜給我孃的。
毀壞御賜之物,輕則杖責流放,重則滿門問罪。
他們不是想燒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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