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沉默片刻,緩緩說起了那段往事。
那日他追擊北狄殘部,中了埋伏,從馬上摔進雪窩,昏迷不醒。
等他再睜眼時,已經躺在一處獵戶家中。
他昏迷了三日,醒來後,身邊只有這枚白玉扣。
獵戶說,救他的人是個年輕女子,名叫蘇憐兒。
可他當時傷勢太重,連那女子的面容都沒有看清。
後來他派人尋找,足足過了大半年,蘇憐兒才帶著白玉扣出現。
她說自己當時不敢靠近軍營,擔心被北狄人發現,只能先將他送到獵戶家中。
爹爹念著救命之恩,又發現她對那日的細節說得分毫不差,便信了她。
“後來呢?”
我問。
爹爹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後來,我去見她時喝了些酒,醒來後,她便躺在我身邊。”
我沉默。
這段情節,怎麼聽著像極了那些話本里最老套的橋段?
偏偏爹爹一臉凝重,顯然覺得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大事。
“她說自己不求名分,只求跟著我。”
“可沒過多久,她查出有了身孕,我便想著回京後納她為妾,給她一個身份。”
爹爹說到這裡,聲音越發低沉。
“我沒想到,她會直接闖進府裡。”
我沒有接話,始終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。
“爹,你落馬的地方,是斷魂谷,對嗎?”
“對。”
“那裡常年暴雪,方圓百里無人煙,一個普通民女,為什麼會獨自出現在那裡?”
爹爹一怔。
我繼續道:
“你昏迷了三日,若她真是為了救人,為什麼不當場找你的部下領賞?反而等了大半年,才帶著玉扣回來認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