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蘇憐兒既然已經派人刺殺我,說明她那邊也收到了訊息。
她知道兵符即將入宮,也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
越是這種時候,她越容易露出全部底牌。
我看著桌上的輿圖,緩緩勾起唇角。
“她想要兵符,我們就給她。”
“傳出假訊息,就說兵符並未入宮,而是暫時藏在府中。”
“再故意露出一個破綻,讓她以為我們已經察覺,卻還沒有抓到證據。”
“我要看看,蘇憐兒會把兵符送到哪裡,也要看看她背後究竟藏了多少人。”
窗外風聲驟起,吹得枝葉瘋狂搖晃。
我握緊那枚冰冷的狼頭令牌。
蘇憐兒,這一次,輪到你走進我佈下的局了。
我和爹爹商議後,故意讓訊息從下人嘴裡漏了出去。
我還特意吩咐人,將書房外的守衛撤去一半,又讓青霧在暗格裡放入一枚仿製兵符。
傍晚時分,我站在西偏院外,親眼看見一個小丫鬟端著茶水進去,出來時,臉色明顯不對。
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魚兒上鉤了。
果然,入夜後,西偏院一直亮著的燈熄了。
四周寂靜無聲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院門後閃出。
她披著黑色斗篷,手裡提著一隻小巧的香爐,走路時腳步極輕,顯然練過些功夫。
不是蘇憐兒,又是誰?
她走到書房外,先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後,才將香爐放在牆角。
一縷淡淡的白煙飄出。
守在門外的兩個侍衛身子一晃,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。
我坐在書房內,隔著屏風看著這一幕,指尖慢慢收緊。
她竟早有準備。
若不是我們提前佈下埋伏,今夜躺在地上的,恐怕就是府中真正的守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