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已經被侍衛拖出書房。
爹爹顯然也聽見了那句話,臉色驟然變冷。
窗外風聲大作,遠處的更鼓正好敲響。
阿古拉曾說北境關門一開,大靖便會覆滅。
如今她落網,可她口中的“其他細作”,究竟是誰?
我看向桌上那枚冰冷的狼頭令牌,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這場局,似乎還沒有真正結束。
阿古拉被押入天牢後,北境連查三日,卻連一根可疑的針線都沒摸到。
彷彿阿古拉臨死前那句話,不過是為了拖延時辰,故意留下的挑撥。
皇帝得知此事後,連夜召爹爹進宮。
翌日清晨,爹爹回來時,眉間壓著一層寒霜。
“陛下已下旨,北境各營加派暗衛,所有關隘封鎖,嚴查出入商旅。”
“京中也會徹查與北狄有來往的官員。”
我問:
“陛下可有懷疑的人?”
爹爹沉默片刻,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證據,便不能妄動。”
“若把朝中攪得人心惶惶,反而會給真正的細作可乘之機。”
我明白這個道理,可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。
查不到,才是最可怕的結果。
這兩日,我幾乎將府裡所有人的行蹤重新過了一遍。
連給爹爹送茶的丫鬟,我都旁敲側擊問了許久,卻依舊毫無收穫。
直到第三日午後,爹爹正在演武場練劍。
長劍破空,寒光如雪。
他剛收勢,臉色忽然一變,身形踉蹌著退了半步,手中的劍“噹啷”一聲落地。
下一瞬,他捂住胸口,猛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血液在日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