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,這杯子竟成了要他性命的兇器。
“杯中殘留的毒量極少。”
青霧低聲道,“應該是每日茶水裡只放一點,慢慢積累。”
我盯著那隻茶杯,又氣又怒。
阿古拉被押入天牢後,留下的下人全都被控制起來。
可審了一夜,也沒人承認接觸過毒藥。
直到暗衛在一名小丫鬟的鞋底夾層裡,搜出了一片極薄的藥紙。
順著這條線查下去,線索最終指向了一個人。
兵部侍郎,張嵩。
半年前,他曾以核查邊境糧草為名出使北狄。
回來後,他便頻頻與身份不明的人接觸,還曾與阿古拉身邊的婆子在城南茶樓密會數次。
更要命的是,蝕骨散乃北狄秘製之毒,中原根本沒有。
若不是張嵩暗中輸送,阿古拉絕不可能拿到。
我拿著證據進宮時,皇帝正在批閱奏摺。
聽完我的稟報,他猛地將手中硃筆折成兩截。
“兵部侍郎竟敢通敵!”
“陛下,張嵩只是其中一環。”
我將密報攤在案上。
“阿古拉掌握北境情報,張嵩負責糧草排程。”
“若他們背後還有人,單憑抓住張嵩,恐怕會驚了整條線。”
皇帝壓下怒火,沉聲道:
“那你想如何?”
我看向窗外沉沉夜色,腦中浮現出爹爹吐血倒地的模樣。
那一瞬間,我心裡的恐懼已經燒成了憤怒。
“繼續將計就計。”
我一字一句道:
“對外放出訊息,就說爹爹中毒已深,命不久矣,鎮北兵權即將重新調配。”
“同時讓人故意把假的軍情和糧道圖送到張嵩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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