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前,就是在這家店。二小姐穿上它,高興得回去一夜沒睡。”
“你親口答應她,等她嫁人,就讓她穿這件。”
周姨的眼淚落下來。
“她把這句話記到現在。”
“可如今她快死了,你把答應過她的婚紗送給了大小姐,還說她是在演戲。”
裴敘白盯著那朵鈴蘭,神情有片刻恍惚。
他接過繳費單,目光落在診斷結果上,轉身便要往外走。
姐姐忽然從身後抱住他的手臂。
“敘白。”
她淚眼朦朧地問:“如果晚凝永遠拿死來逼你,你是不是就永遠丟不下她?”
裴敘白停住了。
母親立即道:“她從小就知道怎麼讓你心軟。今天你去了醫院,明天她就敢逼你取消婚禮。”
“我們安排這場假死,不就是為了讓她徹底死心嗎?”
裴敘白握緊繳費單,許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,他把單子放回櫃檯。
“她要是真有事,醫院會聯絡家屬。”
周姨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可她的家屬根本不接電話!”
“我們哪有閒工夫陪她鬧!”母親冷聲道,“保安,把她請出去。”
兩名店員為難地走過來。
周姨死死盯著那件婚紗,忽然朝店長彎下腰。
“我不要她身上這件。”
“有沒有舊樣衣?有瑕疵也行。求您租給我幾個小時。”
店長遲疑片刻,從倉庫找出一件淘汰的展示樣衣。
同樣綴著珍珠,裙襬卻已經泛黃,腰側還破了一道口子。
周姨把身上所有錢放在櫃檯上,小心地抱起它。
臨走前,她最後看了一眼裴敘白。
“裴先生,二小姐沒有逼你去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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