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專案失敗,公司損失慘重。
父親當著所有人的面砸了我的電腦。
說我為了報復他偏愛姐姐,連蘇家的利益都不顧。
我哭著否認,說姐姐前一晚借過我的電腦。
姐姐卻紅著眼說,她只是想查資料,什麼都不知道。
父親信了姐姐。
他停掉我的生活費,把我送去國外反省半年。
那半年我心臟病發作兩次,也沒有給家裡打過電話。
回來時,我還給父親帶了一支鋼筆。
他說不需要,將禮物扔進了垃圾桶。
現在想來,出國申請被藏、電腦被人動過,或許從來都不是巧合。
父親扶住牆壁,整個人像突然老了十歲。
“所以競標書也是你讓管家洩露的?”
姐姐慌亂地搖頭。
“不是,我沒有!”
可她的否認,再沒有一個人相信。
靈堂裡,裴敘白跪在棺材邊,臉色比我身上的婚紗還白。
他想起的,是我一次次跟在他身後的模樣。
小時候上學,我每天提前半小時等在裴家門口。
他嫌我走得慢,故意騎車把我甩在後面。
我便一路小跑著追,摔破膝蓋也不肯喊疼。
長大後,他開始覺得我的跟隨是一種負擔。
他出國那天,我心臟病發作,被送進急診。
姐姐告訴他,是我故意沒有吃藥,想逼他留下。
他因此錯過航班,在醫院門口冷冷看著我。
“蘇晚凝,你能不能別再拿身體威脅我?”
那時我剛從搶救室出來,嘴唇還是白的。
聽完這句話,我沉默了很久,才小聲說:“對不起。”








